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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黑影和我联系在一起的?”寇思文说道。

    “警察局里不都是笨蛋,至少那个徐士良是有脑筋的,他让袍哥在烟柳街3o3号试探了你,你果然露出了马脚。那一跤摔的,恰到好处,豪哥的人当然看不出来,但是,徐士良能推断的出来,能够在一瞬间把四个枪手缴械,就能在一瞬间击倒十个袍哥。”

    “徐士良是你们的人?”寇思文问道。

    “他当然不是,一个有污点的警察,是进不了武户的。这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矮脚虎,倒是个人才,一心想建功立业,重返上都,只是他不知道,在帝国皇帝眼里,一个人的污点是终身的,是无法补救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不过,他的工作,从客观上,指引了我们。”

    “可是,你们还是不能确认。”寇思文说道。

    “是的!你是知道的,武户出手,必定灭口!”天青叹道:“这是武皇帝的钦命,是为了保证武户的绝密性。”

    “你们滥杀无辜!”寇思文说道。

    天青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为了避免滥杀,在动手之前,我们必须确认你的身份。就在今晚,我们逮捕了匡路和祝不周,希望能够从他们嘴里,得到进一步的信息,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就在二十分钟之前,沙河堡来了消息,你的出生证明是假的,寇音希不是你的父亲!你根本就不是嘎鲁村的人,而是寇音希收留的一个盲流。真相大白了,你不是寇思文,你是羿妃叛乱集团唯一一位漏网者,刺杀淑妃的凶手,也是我的岐山兄弟——天风!按照帝国皇帝的意志,一旦现叛逆者,不惜一切代价,斩草除根!”

    “所以,你的部下对两个警察和那个无辜的小姐下手了。”寇思文叹道。

    “不错,任何见到这一切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包括你身边的这四个姑娘!也包括,嘎鲁的人。”天青的脸色变得铁青。

    寇思文缓缓说道:“五年前,我在枫山死里逃生,独自向西逃到了沙河堡的嘎鲁,那天下着大雪,我饥寒交迫,晕倒在雪地里,差点被冻死,是寇音希老人救了我,我认他为父。后来,我冒名参加了高考,成为一名帝国大学生。天青,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留在兴义城里的人都死了,寇音希是我唯一的亲人。天青,他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请你放过他!”

    天青脸色变得阴沉,沉声问道:“当年,你为什么要刺杀流云?”

    第087章 对决

    天风昂叫道:“我要刺杀的不是流云,是魏祺沣!不过,这有什么区别呢,皇帝和皇妃,不管刺杀谁,都是死罪!”

    “好,很好!天风,放不放过的寇音希,就看你的本事了!”天青说道。

    天风仰天大笑,笑声未停,身体前冲,双掌并出,直扑天青,强大的罡风把天青的风衣带动起来。

    天青不慌不忙,身体不避不让,双手迎着天风的双掌击出,四掌交会,天青的手腕同时向外旋转,两臂向外蓬开,天风就觉自己的掌力像是被人牵引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滑向了两侧。天风的掌力被天青引到了一旁脚手架上,一根碗口粗的木质支架应声折断。

    天青不等天风收掌,两手握成了拳,拇指向前,向着天风敞开的前胸,无声无息地挤按了过去。

    挤和按是搏击术的上乘境界,出招的时候,既无罡气也无风声,招式缓慢,如大河之水,表面沉寂,而其深处隐藏着巨大的杀机。

    那挤按过来的拳头,的确非常缓慢,但是,这种缓慢,是建立在对手更慢的基础上。天风的双掌被蓬开,身体随着掌力前冲,而天青的拳头,实际上是等着天风的胸口。

    天风暗叫不好,待要回掌招架,已然不及,情急之下,身体一个后仰,硬生生跪倒在地,天青的拳头,贴着天风的腹胸而过。

    天风不等拳头回收,一个滚翻,滚出了五六米,这才脱离了天青的拳头,一时间狼狈不堪。

    天青抖了抖风衣,说道:“力自腰,腰来自腿,腿下有根!”说着,冲着天风招了招手。

    天风急忙沉腰含胸,拿住架子,以腰带掌,手臂如绸缎一段,向着天青挤压而去。这一次,果然掌风微弱,而掌力雄浑。天青左腿后退半步,成前后弓步,一收小腹,天风的掌力如同击打在棉花上,力道突然间没了。而迎面又是一股绵绵的力道,扑面而来,天青的拳头再次挤压了过来,天风这次再也躲不过去,噗的一声,胸口绵绵地挨了一拳,胸口像是打翻了油辣铺,酸甜苦辣俱全。身体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天青一收招,说道:“掌在身,身在掌,出掌不留身,留身不出掌!”

    天风爆喝一声,全身收缩,一个跨步,掌心向下,垂肘坠肩,攻向天青的下盘。天青一提左脚,虚晃一脚,右脚一个弹跳,左脚直压天风的掌背,天风急忙收手,天青顺势俯身,向着天风回缩的手掌,一掌拍出,借着天风回收的力道,推了过去,天风普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青站直了身体,说道:“出掌是力,收掌也是力,出掌是攻,收掌也是攻!”

    两人来来回回七八个回合,天风招招落了下风,天青每出一招,就解说两句,两人不像是生死追杀,倒像是师兄弟在切磋武艺。

    到了后面,天风干脆一拱手:“天青,这一招我错在哪里?”

    天青惨然一笑:“天风,你哪里也没有错,比起五年前,你的功力增长得太多了!你这样的身手,在武户中也不多见。你的搏击中有龙抓手的痕迹,是骆福授教你的吧?”

    天风点点头:“骆福授最好的徒弟不是我,而是傅翼!他也在雅丹。五年前在龙回头村,傅翼明明被骆福授格杀,他居然没死?”

    天青冷笑:“他捡了一条命,这家伙命大,从来就没人能从骆福授的龙抓手下活着离开。也许,骆福授在出手的一刻,心软了,毕竟,傅翼是他从小养大的义子。”

    “可是傅翼并不认这个义父,骆福授死在他的手里!你们武户当真是六亲不认!”天风冷冷说道。

    天青脸色铁青:“你的功夫有长进了,枪法也不错,我的人用的是最先进的卡斯攻击手枪,这种枪的射程是独眼龙的一倍,带有夜视瞄准系统,是不会输给独眼龙的。你能用一支独眼龙对付我的两个枪手和四个杀手,功夫见长了,但是,还有不足,你不能同时准确射击两个方向的目标。”

    “不是我功夫见长了,是他们太没用了,如果是你,我不可能跑到这里。”寇思文黯然说道:“你为什么要让他们送死?你完全可以在在第一时间就致我于死地!”

    “我为什么要致你于死地?天风,他们说,我俩是亲兄弟。”

    “是呀,天青,我跑不动了,你先跑吧,时了要受罚!”寇思文喃喃说道。

    “要受罚就一起受罚!”天青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卡斯攻击手枪,枪管上,带着消声器,瞄准器上,射出一道红色的激光,直指寇思文的眉心。

    寇思文淡淡一笑:“天青,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放过这四个女孩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说着,闭上了眼睛。

    “天风,做为岐山精英,你应该睁开眼睛仔细看清楚!”天青的声音不容质疑。

    寇思文睁开了眼睛。

    枪响了,不是一声,而是两声。带着消声器的卡斯手枪,出的声音,很快就被夜色掩盖了。

    寇思文看见天青的身形十分怪异,又似乎十分熟悉。

    天青的握枪的右手先是指向左边,第一枪响后,天青的手臂像是舞动的绸缎,以身体的正中为轴心,向着身体的右侧,轻柔而迅地飘扬起来,接着响起了第二枪。

    倒下的,不是天风,而是天风身后,站在两个不同方向的两个武户杀手。

    卡斯攻击手枪的巨大的后座力,没有影响天青的射击。第一枪和第二枪,几乎是无缝衔接。

    随着枪声,天青的身体腾上了半空,如苍鹰一般向着剩下的两名武户杀手出凛厉一击。

    那是两名武户中的绝顶搏击高手,但是,在天青的手下,两个人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颓然倒地,死亡的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惨笑。

    天青的身体没有落地,而是凌空旋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前后的时间间隔,不足一秒。

    第088章 永别了天青

    四朵金花呆若木鸡。今夜,她们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对于死亡,她们已经不出任何声音了。

    “为什么?”寇思文问道。

    天青的脸,变得忧郁而冷酷,如暗夜的煞神。

    “天风,你看清楚了没有?”天青没有回答寇思文。

    高手是不用别人过多地提醒的。

    寇思文点了点头,他已经看清楚了,天青是如何使用卡斯攻击手枪,在几乎同时准确地攻击了两个不同方向的目标。

    卡斯手枪的后坐力比独眼龙还要大,然而,天青在扣动第一枪的时候,那后坐力却被他的身形消融了,不,不是消融,而是被他利用了。第一枪的后坐力被天青借助到了第二枪上,因而,前后两枪几乎是无缝衔接。第一枪的后坐力,把卡斯枪口推向了相反方向,正好对准了第二个目标,如果不是借助第一枪的后座力,第二枪不可能射出得那么迅,以至于,目标毫无反应。

    “天风。”天青的声音像是大哥在教训小弟:“在岐山的时候,你的格斗课程还将就及格,应该懂得借力打力的道理。初级格斗技术要求,当对手攻击你的时候,借助腰和手臂的转动,将对手的力道消解,而中级格斗的要求,不是消解对手的攻击,而是将对手的攻击转换成你的反击力。天风,你的格斗水平,已经到了中级!”

    寇思文豁然开朗:“天青,你是说,利用手枪的后座力,完成第二枪的瞄准射击!”

    “对,要把枪的后座力,当成对手的攻击力!”天青点头说道:“你的格斗水平已经到了高级,只要熟悉手中的武器,运用得当,可以迅射击两个不同方向的目标,如果用心训练,假以时日,就可以同时攻击三个甚至是四个方向的目标。”

    寇思文突然想起,今晚,在这个楼顶上,天青都是在指点自己,从徒手搏击到射击,每一句都是点在节骨眼上。天风虽然外表木呐,可资质上佳,马上就能体会到其中的含义。这一晚上几个回合下来,天风的搏击能力上了一个台阶。

    “可是,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寇思文问道。

    “我刚才说过,你的老师,古帆先生,总有一天,会闭上他那双不甘心的眼睛!”

    寇思文一脸的疑惑。

    “天风,你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天青沉声说道:“流云错了,红雪错了,小寒错了……我们都错了。文皇帝是被暗杀的,罪魁祸就是武皇帝魏祺沣,你的老师,古帆先生,也是死在他的手里!”

    “你怎么知道?”寇思文问道。

    “我是太一殿的值守参将!”天青苦笑着说道:“要得到一点东西并不难。而且,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

    “巧娘。”

    “巧娘?”天风大惊,这个名字是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亲切,五年了,那慈母般的音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天风的脑海。

    “是的,五年前,就是她救了你。”天青缓缓说道。

    “可她究竟是谁?”天风问道。

    “我不知道,”天青说道:“她只是告诉我文皇帝死在魏祺沣的手里,是弟杀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为了皇位?景宁公主呢?她难道不知道武皇帝是她的杀父仇人吗?”

    “景宁公主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告诉她,她知道了这些,武皇帝不会让她活着。至于其他问题,去问羿妃吧。我在雅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我带来的十个武户都死了,所以,武皇帝暂时还不能现你,但是,你必须赶快做完你要做的事,不出三天,武皇帝还会派人来。再派来的人,一定在我之上,你要小心了。”

    “那你呢?你怎么向武皇帝交待?”

    天青惨然一笑:“寇音希老人很平安。”天青说着,举起卡斯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岤。

    “不,天青,不要……。”

    “天风,有些错误,是无法挽回的,我对不起文皇帝,对不起羿妃。天风,古帆没有看错人,你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只是,从今往后,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还要学习,别忘了,你是同学当中成绩最差的。祝你好运!”

    “不……。”天风吼叫着冲向天青。

    枪声响了。

    繁星点点的夜空中,溅起一片热腾腾的血花。

    寂静的夜空能够融化那沉闷的枪声,却被鲜血撕裂了。

    “羿妃在哪里,在哪里?”

    天青像一只疲倦的大鸟,静静地躺在天风的怀里,两支眼睛死死地盯着苍穹深处,已经停止了呼吸。

    岐山二十七精英,天青是第一个离去的,今后,还会有人跟着天青,走向那深不可测的苍穹。

    他们将化成银河中的尘埃,默默注视着这个古老的国家。

    在他们的注视中,中央帝国迈开了沉重的、复兴的步伐。

    寇思文怀抱着无声无息的天青,席地而坐。

    寇思文的眼睛里空洞洞的,泪水全无。

    早在五年前,他的泪水就被兴义城里的惨烈全部带走了。

    他想起了五年前的兴义城,也是这样一个夏夜,所不同的是,兴义城内外的火光遮掩了繁星的光芒。

    火光之中,羿妃带着微笑,面对精疲力竭的抵抗者们,出轻柔但无可抗拒的命令:“没有死者,无以唤起民众,没有生者,无以延续战斗。”

    就在那个夜晚,十六岁的天风被二十岁的羿妃指定为唯一的生者。

    “天风。”他的身边,响起罗苏苏轻柔的声音。

    四朵金花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了他和天青的身边。四个花季少女,似乎已经习惯了眼前的血腥。

    寇思文从口袋里摸出那只咖啡色的铁盒,拿出一支烟,放在嘴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那是一支黄金叶,烟丝粗糙。

    那是林小龙留给他的习惯。

    从十六岁起,他就没有了眼泪,他的眼泪变成了黄金叶的缕缕青烟。他的眼前仿佛又回到了硝烟弥漫的凤鸣山上,又听到林小龙的声音:“老弟,抽一根,心里不舒服,抽一根就好了。”

    “叫我寇思文。”

    “思文。”秦凤和罗苏苏同声叫道,梁小青和江雨烟则是呆呆地看着寇思文。

    让一个人成长最好的办法,就是经历死亡。

    四朵金花一夜之间经历的死亡,足以让她们脱胎换骨。

    “思文,我们一起去见段厂长吧。”秦凤说道。

    寇思文看着秦凤,没有说话。梁小青、江雨烟和罗苏苏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秦凤。

    “思文,段厂长平时比较信任我,有些事我比小青她们知道的多一些。段厂长和你们是一路的,她是羿妃的同情者,甚至,是支持者,我猜,她刻意培养我们,也是为了羿妃。”秦凤说道。

    “对呀,秦姐姐,我一直也在想,段厂长教我们姐妹四个的东西怪怪的,这么一说,好像对上号了。”江雨烟说道。

    寇思文点点头,小心地把怀里的天青轻轻放在地板上,整了整天青血迹斑斑的风衣,然后,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哥,我走了。”

    五年了,这是天风敬的第一个军礼。和当初在岐山在兴义城一样,动作一丝不苟干净利落,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的军礼。

    所有的追杀者已经被全部铲除。寇思文跟着四朵金花,来到了烟柳街325号。

    秦凤按了门铃,一会儿段红梅出现在了门口,一见五人,吃了一惊,问道:“小青,都两点了,你们这是……。”段红梅看见了寇思文身上的血迹,知道出事了,急忙把五人让进门,关上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寇思文,他就是天风,岐山精英!”罗苏苏嚷了起来。

    段红梅瞪了罗苏苏一眼,说道:“一个女孩子,不要一惊一乍的,有话到里面说。”

    罗苏苏急忙住嘴。

    一行人被段红梅带进了地下室。

    四朵金花紧张了一晚上,一到地下室里,精神一松,马上疲惫不堪,瘫倒在座椅上,喘息不已。

    段红梅拿来牛奶面包,四个丫头饥肠辘辘,拿起面包,谁也没往嘴里塞,秦凤和罗苏苏把面包递到了寇思文面前,江雨烟把面包递给梁小青,而梁小青则像个木头人,神情呆滞。

    寇思文接过面包,狼吞虎咽。

    四朵金花这才吃了点面包牛奶,稍稍缓过劲来。梁小青沉默不语,秦凤、江雨烟、罗苏苏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地说,一时间吵杂不堪,没个头绪。

    段红梅一摆手:“秦凤,你说,其他的住嘴。”

    秦凤把一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他三个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段红梅听完,长叹一声,说道:“寇思文,你是天风?听说,羿妃曾经命令你来雅丹?”

    寇思文点点头。

    “她让你来雅丹找谁?”

    “不知道。”寇思文说道。

    段红梅叹道:“她希望你找的人,就是我!”

    寇思文看着段红梅,对于她的话,并不意外。

    段红梅陷入到无尽的回忆中,过了很久,缓缓说道:“其实,我没见过羿妃,我也不是羿妃的人。”

    “那你是谁的人?”罗苏苏问道。

    段红梅笑道:“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第089章 帝国国体论

    地下室里,回旋着段红梅梦一般的声音。

    “二十年前,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傻丫头,长的漂亮,便目中无人,平日里目空一切,不知道天有多大,也不想知道天有多大。”

    “有一次,我做为优秀中学生代表被雅丹教育局选中,到上都接受帝国表彰。帝国每两年举行一次全国优秀中学生表彰,我记得很清楚,往年都是男女生一起接受表彰,而那一年到上都的,竟然全是女生,一共有66名。文皇帝在皇宫中接见了我们,和文皇帝在一起的,还有潇妃,“那年,文皇帝只有二十八岁,儒雅俊秀,不像个皇帝,却像个书生,潇妃比文皇帝小两岁,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皇帝和皇妃和我们合影留念。接见结束后,我们回到了国宾馆,当天晚上,皇宫中来了一个内侍,带着一个年青的军官。”

    段红梅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内侍介绍说,这位年青的军官名叫柳正藩,柳正藩那年三十岁,看着有些老成,军阶虽然不高,只是个少校,但却是武皇帝的高级幕僚,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柳正藩是文皇帝的陪读,和文皇帝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就像亲兄弟。

    “我们被要求坐在一间教室里,一个人坐一张桌子,桌上有笔有一张白纸。柳正藩要求我们以《帝国国体论》为题,限时三个小时,做出一篇两千字的论文,可以参考任何书籍。我们这些女孩子,虽说个个品学兼优,可对于国家大事,尤其是事关国体,都是没头的苍蝇,没奈何,大家就把政治书拿出来抄。偏偏我倒霉,平时我最讨厌的就是政治课,来上都的时候,语文数学物理化学书都带着,偏偏把政治书给落下了。眼看着其他人翻着书落笔神,我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不是写不出来,是不敢写。你们知道,在帝国,政治问题是不敢乱说乱写的,必须跟帝国皇帝保持高度一致,要是说错了话,弄不好就落个反动份子的帽子,别说前程没了,连做一个普通公民的权利都会被剥夺。

    “两个小时过去了,其他人的卷子上已是洋洋千言,我的卷子还是一片空白。柳正藩在教室中走来走去,两次走过我的身边,我咬着笔尖,羞愧难挡,用手捂着卷面,害怕被他看到。可是,柳正藩第三次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站着不走了,命令我摊开双手,当时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整个卷面上,只有三个字,就是我的名子。其他六十五个女孩都伸长了脖子看我,一名全国优秀中学生,竟然要交白卷,这太丢人了,“柳正藩知道我没有政治课本,冷冷说道:‘政治书上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对的。’中学的政治课本,是经过帝国内阁集体审查通过的,代表着帝国的最高意志,没有人敢怀疑它,更没有敢逾越它。而柳正藩的话,却是在挑战它的权威。我的胆子突然变大了,既然他都说政治书不一定都对,我为什么非要按照书上的要求写,更何况,那些教条我一条也背不下来。

    “于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了起来。只有一个小时时间,我也顾不得仔细推敲,想到什么写什么,反正,只要凑足三千字就行,报时的钟声响了,我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卷子收走后,我都要虚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卷子上写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想不起,回到寝室就蒙头大睡。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我接到通知,要我单独进皇宫,有人要见我。我蒙头蒙脑到了国宾馆门口,门口听着一辆房车,车前站着柳正藩,“所有的女中学生都张大了嘴巴,包括我自己,因为,那辆房车,是文皇帝和潇妃的专车。

    “哇,段厂长,莫非文皇帝看中了你?要娶你当皇妃?”罗苏苏叫了起来。

    “苏苏,别打岔。”寇思文说道。

    罗苏苏急忙闭口,江雨烟不满地嘟囔起来:“苏苏,苏苏,听着肉麻。”

    段红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像个木头人一样上了车,柳正藩也上了车,坐在我的对面。车开了,我问他谁要见我,他却是一脸的严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子,就是昨晚我的答卷,冷冷地说:‘段红梅同学,这是你独立思考的产物吗?’我心中有气,卷子上究竟写了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的确是我自己独立思考写出来的,不像那些女生,都是抄的书,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柳正藩对着卷子,念了起来:‘帝国高度的中央集权,虽然能够保证决策的高效和资源的统筹,但是,过分集中的权利,尤其是缺乏监督的权利,不仅仅容易孳生**,更重要的是,高度的集权,使得决策成为少数精英份子的特权,他们轻而易举地通过决策实现了自己的利益,决定着他人的命运,而帝国绝大多数臣民,要么成为逆来顺受的懒惰者,要么成为少数决策者的牺牲品……段红梅同学,这是你写的?’“我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点完头,才现,自己写的这些话,与帝国政治课本的精神完全是背道而驰,也就是说,我犯了一个巨大的政治错误,不,不仅仅是错误,公开攻击帝国的国体,是犯罪,按照帝国法律,将受到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监禁,我被自己的话吓呆了。

    “柳正藩继续问道:‘段红梅同学,你为什么要这样写,你不知道帝国的法律吗?帝国法律规定,一个高中生就是一个行为自由人,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你能够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柳正藩的话刺痛了我,那个时候,我觉得他是在侮辱我,人都有血性,一个女中学生也不例外,卷子上的字是我写的,白纸黑字,任何狡辩都无济于事,倒不如干干脆脆认下来,他们要把我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我突然忘记了害怕,瞪着柳正藩再次点了点头。

    第090章 君主立宪

    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滴滴答答的时间,却仿佛停留在了二十年前。

    段红梅看着寇思文,问道:“你认识柳正藩,是吧?”

    寇思文点了点头:“他是岐山校长。”

    “在你的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冰冷的脸,遮不住内心的火热。”寇思文小声说道。

    “冰冷的脸,遮不住内心的火热!不错,不错,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描述他,而你,却是一语中的。那天,在房车里,我看到了他脸上的冰冷,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火热。”段红梅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倔犟地瞪着他,心想要杀要刮随你。他放下了卷子,避开了我的目光,看着车外,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害怕了,我觉得,他会保护我,尽管,他冷若冰霜。

    “车停了,我们到了皇宫中一个池塘边,那里开满了荷花。池塘边有一个小亭子,在亭子里等待我们的,是潇妃。

    “没有文皇帝吗?”罗苏苏有些失望。

    段红梅微笑着:“没有,只有潇妃和她的一个侍女。那个时候,她怀着六个月的身孕,面色有些疲倦,见到我们,很是高兴,她问了我的家庭出身,又问了问我的学习情况,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她告诉柳正藩,要他好好照顾我,“难道,潇妃要把你许配给柳正藩?”罗苏苏再次插言。

    “苏苏,你安静点不行吗?”秦凤说道。

    罗苏苏一吐舌头,看了一眼寇思文,寇思文做了个鬼脸。

    段红梅继续说了下去:“辞别了潇妃,我就被柳正藩带到了城郊的枫山,那里有一座庄园,满山红叶,周围没有居民。其实,这是国防部的一个秘密培训机构,我被单独安置在一座小洋楼里,从那天起,我接受了为期一年的培训,老师只有一个,就是柳正藩。

    “柳正藩告诉我,我被潇妃选中,将成为她的贴身侍女,我的主要工作,不是服侍潇妃的起居,而是做为她的秘书,参与帝国的军政。之所以选中我,就是因为我的那一篇论文。因为,文皇帝和潇妃,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变革,“变革?什么变革?”寇思文问道。

    “君主立宪!”段红梅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中央帝国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大变革,中央帝国有着三千年的历史,不管是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没有撼动过君主集权的基石,然而,文皇帝和潇妃却要终止这三千年根深蒂固的国体,实在太难了,不管是皇族、大臣还是普通臣民,都很难接受这样的变革,文皇帝需要支持者,在帝国上层,支持文皇帝的,只有潇妃,而在帝国下层,站在文皇帝一边的,据我所知,只有三个人,一个就是柳正藩,一个是我,另外一个人,我也不知道,“君主立宪?文皇帝要放弃皇权,成为一个象征性的国家元吗?”秦凤问道。

    “是的。”段红梅说道。

    “为什么?”梁小青惊问。权力对人的诱惑实在太巨大了,尤其是对于男人,尤其是对于皇帝,然而,文皇帝却要主动放弃无上的皇权,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一百年前,中央帝国遭受前所未有的失败,尽管,战后历代君主卧薪尝胆,但是,经过了长达八十年的奋进,收效甚微。文皇帝意识到,阻碍帝国展的主要原因,不是苏克的遏制,更不是帝国臣民的沉沦,而是延续了三千年的君主集权。是君主集权,浪费了国家的资源和人才,是君主集权,孳生了碌碌无为的官僚特权集团,更是君主集权,遏制了臣民的创造力和进取心。文皇帝要做的,就是结束君主集权,把权力交给政府和议会。

    梁小青、秦凤、江雨烟和罗苏苏静静地望着段红梅,她们脸上没有了少女的顽皮和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美。

    “四个月后,潇妃死于难产。留下一个女孩,就是现在的景宁公主。”段红梅沉声说道。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贵为皇妃,怎么可能死于难产!”江雨烟叫道。

    “雨烟,你说的很对,一个皇妃,怎么可能死于难产!”段红梅的手指微微颤抖:“是元老院的人干的,那些王公大臣们,竟然对潇妃下了黑手!为的就是,阻止君主立宪,维护那三千年不变的法则。文皇帝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以后的十几年间,悲痛欲绝的文皇帝没有再立皇妃,也没有再提君主立宪。于是,我的学习结束了,后来,我回到了雅丹。”

    “文皇帝就听任他们害死潇妃吗?”梁小青咬牙说道:“要是我,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段红梅叹道:“一个人贵为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更何况,他的对手,是满朝大臣和皇族元老。”

    “那么君主立宪呢,他也放弃了吗?”罗苏苏问道。

    段红梅叹道:“文皇帝看似文弱,其实,他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力和坚毅。他没有放弃,势单力孤的他只是暂时冻结了计划。他强压失去潇妃的痛楚,不动声色,忍辱负重,他任命了几名强硬的保守份子为内阁成员,以迷惑保守派,并且,把柳正藩贬出了皇宫,到国防部当了个下级参谋。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和上都的联系中断了。我再也没有去过上都,也再也没有见过柳正藩。

    “但是我知道,文皇帝在寻找强有力的支持者,悄悄积蓄力量。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再立皇妃。文皇帝要寻找一个理解他,并理解整个君主立宪大计的人做他的皇妃,她不仅仅能够母仪天下,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是文皇帝变革计划的忠实追随者和实践者,她必须有着和文皇帝同样的坚毅和远见。如果文皇帝遭遇不测,皇妃就是这个计划的继承者。

    “七年前,文皇帝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人,她叫欧阳黎,潇妃欧阳琦的亲妹妹。

    “潇妃死的时候,欧阳黎才五岁,七年前,文皇帝迎娶了十八岁的欧阳黎,她被封为羿妃。在羿妃的支持下,君主立宪的计划再次启动。这一次,文皇帝大刀阔斧,罢免了内阁中的保守份子,启用了几位少壮派官员。两年时间,就在帝国朝廷上摆出了变革的架势。但是,正当变革就要施行的前夜,文皇帝突然驾崩,年仅四十二岁。”

    “于是,羿妃按照文皇帝生前的意愿,拥立十四岁的景宁公主为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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