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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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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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紫儿春节没有回家,其实她也早就没家了。爸爸好些年都没见着了,听说在那边已有了一个女人。惟一与她相依维命的奶奶也于去年撒手西去。家,其实也还是有的——一处盖于70年代的老房子,砖墙已剥落的破烂不堪,杂草已没入膝盖。米紫儿这些年也只是在去年奶奶去世才回去过一次。如今生她养她的那个地方似乎早已淡出了她的记忆。在外漂泊了这么些年,她早习已为常了。所以至今她都不能理解人们每逢过节都像潮水一般涌回自己的老家。其实这对她来说在那过节都一样。这些年她在b市也漂过、在s市也待过。不过在她看来数b市的年味最浓——这就像京城的“全聚德”烤鸭一样色、香、味俱全。所以要说一些怀念的话:她最怀念b市的年味。所以后来她就想如果有朝一日能找到自己的妈妈,她一定要把妈妈给接到b市过过年。

    自从米紫儿有了酒店里的这份工作以后,心情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这一个多月以来还是丝毫没有妈妈的信息,但她隐约地感到妈妈在不久的将来定回出现。一想到妈妈,她的心便不禁豁然开朗了许多。也就不自觉地想到她那串红褐色的佛珠。离开家以后她还从未打开过那串佛珠,更没有想过要应念妈妈写给她地那段话,她相信那些话是真的,只是目前她还没遇到过一个让她心跳的男人,叶小聪不是,蓝凯更不是。

    春节那段时间是酒店里的生意最为红火的时候,每天米紫儿都不知道迎来和送走了多少次客人。她细心而热情,更不用说她的美貌与气质了,所以博得了好多的回头客,有些甚至还不厌其烦地问她这问她那的。米紫儿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也知道她们的来头,但她没有在意,依然对他们有礼不节。这让红都酒店的老板红胖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一没事的时候他也喜欢去米紫儿那儿去转转。去的次数多了他便发现米紫儿这女人着实有些不简单。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有一伙人酒喝多了,在大厅里又闹又吐的,恰在这时旁边的宴会厅里正好一对新人接婚,米紫儿把那扇大门打开后,一时间那么多人的眼光齐刷刷地往这边看,这伙人的酒也似乎醒了好多,自知自己出了些洋相,便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走出酒店大门。这上红胖子开始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外省来的女人。

    叶小聪春节期间这十来天里再没来过红都酒店,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陪自己的父母去了一趟hn三亚。这一去一回的皮肤都给晒黑了不少。

    这不,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见上米紫儿一面,另外还顺便带给他一些礼物。这礼物是她在海水退潮后的海滩上拾到的一些贝壳再用红丝绳编缀成的,虽然做工不是很精细,但叶小聪却认为这是他长这么大做得最好的一件东西了。他也知道假如硬要买一些贵重的礼物只怕米紫儿不会接纳,那他这样又是何苦呢!果然不出所料,当叶小聪把那一串贝壳交到米紫儿手上的时候,她几乎眼前一亮,继而哇噻般尖叫起来。这让叶小聪十分的心满意足,他没想到初战就告捷。他不知道米紫儿的内心是十分向往大海的,她喜欢大海的那种辽阔,还有那像妈妈手一样抚摸的海风,她只要站在大海边她的忧愁、她的伤感全都随着海风被吹散到无边无际。

    叶小聪再一次去到米紫儿那儿是在一星期后的下午。他在一楼大厅里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米紫儿的身影,心里不免感到阵阵失落。这里从他的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柳叶般软绵绵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叶小聪的心里不禁掠过一丝窃喜。

    “是米紫儿吧?“”叶小聪似乎又不那么肯定地说。

    手稍微松了一些,这让叶小聪更进一步推断或许这就是米紫儿,不过他没有用手去掰开那细嫩柔软的手指,他很享受这份感觉,这种米紫儿带给她的这种俏皮的方式,只是时间一长便觉得天昏地暗起来,何况那双手捂得更严实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着莫大的满足。

    叶小聪感到颈脖处阵阵酸楚,于是赶紧说:

    “米紫儿别逗了,快松开!”

    手终于松开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突然窜到了他的跟前。

    “亲爱的,想我不?”叶小聪定睛一看才发觉是汪小其。一种从未有过的被戏谑的感觉便油然而生,他愤怒地朝汪小其挤了一下眼,汪小其可全然不在乎这些。

    “哦!又泡了女人是吧!怪不得想把我赶出云星镇而后快!”说这话的时候汪小其几乎是贴着叶小聪的脸说的。她几乎把自己完全给颠覆过来了,像是刚被从火葬场里给给赶出来似的:头发搞成时下最流行的“刘海。”前额那齐刷刷的一大块都给染成金黄,紧靠后颈的那些头发又给染成棕色,不仅如此还夹杂着一些小鞭,整个不伦不类的。鼻子也像是变高了一些,有点带些刀削斧砍的痕迹。不过最有亮点的是她那下颏,比以前的要圆润细小些。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那画得太浓的眼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刚从那家染坊里出来似的。在叶小聪看来美自不必说,简直是丑陋到了极点。又或是对自己是一种无情的糟蹋。不过令他担心的是;她汪小其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宋教头不是叫她离开这里了吗?这让叶小聪一下子变得满头雾水。

    “这么愣着看我干什么?难道我变成一丑八怪不成!”

    叶小聪心想还真被你自己给说中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你不用那么紧张啦!”汪小其的左脚轻轻地在玻璃镜面似的地上划了一个小圈,之后咬着嘴唇说道。

    当听到汪小其这样说,叶小聪悬着的心才稍微安顿了下来。

    “那你来找谁?”叶小聪紧接着问,不管怎么说她始终做过一回自己的女人,他不想看到她太多的不辛

    “不告诉你!”汪小其把头歪向一旁,泪水似乎在眼眶里打转。

    不一回儿,红都酒店的老板红胖子缓缓从电梯间走了出来,见到叶小其便加快了脚步。

    见到汪小其红胖子一副满脸春风的样子。

    “唉哟——叶总也在,怎么不上去到我办公里坐坐?让我给你沏一杯上好的龙井!你看!都怪我那些员工不长眼,也不知道请你到上面坐坐!”

    “那些客套话不说行吗?”叶小聪冲红胖子摆摆手说道。他特别不习惯红胖子这种听似恭维的话,其实这家伙内心里阴险着呢。

    “怎么又在等米紫儿是吧?”红胖子说完拉起汪小其的左手说,故作亲热状。

    叶小聪顿觉大倒胃口,他没想到这红胖子专挑二手货使用,用就用呗,他还喜欢这么显摆。虽然这词形容得有些不太恰当,但也比较贴近。

    叶小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红胖子便有些慌张地放下汪小其的手,转身朝左边看了看说:“那边我还有些事,先过去一下。”

    说完便朝汪小其使了个眼色。

    汪小其只好不情愿地朝那边移步,边走还边朝叶小聪挥了挥手。

    叶小聪慢慢地抬起头说:

    “过去吧!”那一刻,叶小聪不再敢看汪小其的眼睛,他知道汪小其还没完全放下他,可他有负于汪小其这已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他不敢正视她的原因。

    叶小聪看着这一对不太般配的人影走出大门外不由地长吁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他似乎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一个男人其实是见不得自己曾经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相依相偎的样子,叶小聪虽然不再喜欢了汪小其,但这毕竟是他曾经苦苦追求过的女人。如今落入别的男人怀抱,心里头总有一种似痒非痒的不快。——这就好比一件自己曾经非常钟爱玩物,一旦舍弃也宁愿压在箱底让岁月尘封,也不愿拿出来白白送人。何况这叶小聪对汪小其不能说没有一丝的留恋,在他的骨子里他还是保持一点那种最为原始的爱。他喜欢她**时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那简直是一种生命给点燃释放的过程。要不是她汪小其一再威胁自己结婚,他不可能也不想就这样结束他们的故事。米紫儿的出现使他又有了一个想法这确实不假,但他确信自己将会在俩个女人中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这一点难不倒他。只是后来汪小其一再的任性才使他痛下决心和她断绝,已便能能更好的把米紫儿给弄上床。

    其实这红胖子认识汪小其比叶小聪认识汪小其还要早些。那时的红胖子还没有这家酒店,只是个街头上的小混混,偶尔还得靠女人给接济。所以那时的汪小其那能看得上他,这跟叶小聪比起来可以说是要人才没人才要钱财没钱财。他的发迹据说是一位窑老板娘瞒着自己的男人一次性借给他100万才逐渐把这红都酒店给做起来的。不过这话说过来这红胖子吃女人饭还真有一手,跟他有过一夜的女人后来都满镇的追着他,不为别的,其实他就两样东西最为厉害:一是巧舌如簧,二是床上功夫十分精湛。而这两样都是那些寂寞中的女人所不能割舍的。所以没发迹前的红胖子汪小其根本就看不起他,虽然那时的红胖子苦苦追求了她好一阵子,但她始终没让他得逞,直到后来叶小聪的出现红胖子才彻底的死了心。可没想到一年后汪小其在他的酒店上演了那场“跳楼”事件后,红胖子才知道他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有了一线的生机。也从那时候起他又对汪小其展开了新一轮的进攻。几个月过去后,叶小其这枚早已被别人给尝了鲜的蜜桃般的身体,红胖子终于如愿以偿了。

    不过红胖子他能得到这个汪小其,完全不在于他个的努力和魄力,其实这汪小其一直都对他有着很大的免疫力。

    也就是那次叶小聪见过“宋教头”之后的一个星期,宋教头约见过汪小其一次,并神情严厉的谩骂了她一通。她毕竟还是一个不大的姑娘,更何况当时宋教头还穿着一身制服。她几乎是被吓蒙了,只记得宋教头对她说,叶小聪早已是我的男人,要她马上离开他,否则一切后果将要自负。从那以后汪小其便再也没有回云星镇里。直到二个月后在县城里碰到了红胖子,那时她的身上已剩下不多的钱了,加上冬天来了,又要添置衣物,还要租房,所以生活上还要一大笔开销。其实那时他只要一个电话打给叶小聪,叶小聪会给她一笔不少的钱。但不知她为什么没这么做,也许她确实怕了宋教头,或者她不想向男人伸手要钱。但不管那种情况这至少说明她的确是个缺心眼的女人。

    红胖子得知她的情况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塞给她二万元钱。她本想拒绝,红胖子就说权当我现在借给你的。后来红胖子和她一起吃过晚饭后,便独自一人回到镇里。红胖子只所以没急于下手是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女人心理上是最为脆弱的,如果这个时候硬上只能适得其反。后来事实证明红胖子的判断是多么的准确无误——不几天的一个早晨,红胖子终于意外的接到了汪小其的电话。电话那头汪小其要他去趟她那里。放下电话红胖子一阵风似的赶到了汪小其的住处,推开门便见到了一丝不挂的汪小其正半躺在床沿上,红胖子顿觉一股热流直往自己的胸口上冲,不为人知的地方似乎也早已湿透一片。再后来。。。。。。

    那事完后,红胖子在床头上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他多年来一直有的这么个习惯。他一边腾云驾雾般的吸着烟,一边又像是牛羊一样在反刍。反刍那些粗枝大叶的片断。所以那些方面他的技艺只所以精湛,很大一部也是来自于他不断的体会和总结。所以红胖子经常有句话就是:凡事都不能蛮干。这也几乎成了他的左右铭。

    这些年红胖子开酒店挣了不少的钱,所以原本就偏肥的身体也如同他的腰包一样日渐膘肥了,走起路来也变得左右摇摆,活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难怪有人话:有钱人走路都是横着走,试想一下像红胖子这些人他们不那么走行吗?不过令人称奇地是,红胖子虽然肥成那样,不过他那方面的能力不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反倒是**的功能更是与日俱增了起来,那个下午他的那个二当家坚挺如铁着实事后让汪小其感觉她没有白打过他的这个电话。

    红胖子拉着汪小其的手赶紧上了自己的车。他想尽早一点去民政局办理俩人的结婚登记,另外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节外生枝,虽然这汪小其成为他的女人已是个不争的事实,但他怕夜长梦多。毕竟他牵着的这个女人还是叶小聪吐出来的,他没法保证叶小聪一时清醒过来再吞了回去。但只要履行了法定的程序他心里的石头才会落下来。也难怪,他也是个快尽三十的人了,现如今事业有成了,能有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这对他来说可谓是女人事业双丰收,他红胖子死都可以瞑目了。想到这红胖子一脚油门已把车开出去好远,汪小其不由得在车里尖叫了一声,不过这声音在红胖子听来就如同那个午后她与他在床上的那种撩人魂魄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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