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上的不尽如人意,以及妈妈对他的失望,使得叶小聪的自卑与日俱增。
一段时间以来,叶小聪常和他那些哥们打牌到深夜,严重的时候甚至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情。他是那种过惯了散漫的日子,自家的生意上他基本也是不去花什么心思,反正聘用自家的一个堂叔去帮他打理矿上的一切事务,在一些重大的决策方面还会有他的妈妈一起帮他出谋划策,所以在他们家目前的这种状态下他倒像是个很清闲的人。
其实对于叶小聪来说,要他去掌控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企业,也是实属无赖,因为长这么大了他基本上没对商业发生过兴趣,在他看来赚钱并不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情。但他发钱却从不感到吝啬,有的时候他就想:也许自己一生下来就是个败家子的种。
米紫儿与叶小聪却截然不同,也许是从小穷怕的原故,所以骨子里有一种对金钱的渴求,当然这种**是遇到叶小聪以后才逐渐强烈的,强烈的程度不亚于她的媚妩点燃无数男人心中的欲火。有些时候米紫儿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些什么——难道只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吗?后来有一次在清晨醒来,发现叶小聪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她明白了——那些睡过她的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她得为只能用金钱打造才似乎最靠得住。从那刻起,米紫儿看重叶小聪当然更看重叶家丰厚的家底。
现如今叶云龙死了,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些。更何况没了叶云龙,她的那些计划可以更早的去得已实现。
米紫儿从没承认过自己真正喜欢过叶小聪,偶尔有过,那也只能代表自己身体上本能的需求。对于叶小聪,他充其量就是一枚自己手上的棋子,当然这对叶小聪来说是相当的不公平,甚至过于残酷,但那又能怎么样了,难道他叶小聪玩过的女人还算少数吗!有时这样一想,米紫儿反倒觉得心安理得。
叶小聪虽然在外面花天酒地,为所欲为,但他对米紫儿还是很在乎,甚至每到重要的关口他都能很好的把持住自己,这连他自己也着实弄不明白。近段时间米紫儿对他的疏离他还是能隐约地觉察得到,不过他没有怪罪于她,谁让他整日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况且她还在帮他们叶家在打理偌大的几大超市,并且都还打理的不错,这让叶小聪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最近,一起瞎混的几个哥们不时的在叶小聪的耳边扇风,说:你把好几个偌大的公司交给一女人去管,还是个未过门的,你就不怕到时落个人财两空。叶小聪大声嚷道:她敢!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不过嘴上归嘴上说,哥们的那席话还是让叶小聪打了个冷颤。他从没想过要去防这么一手。试想一下,一个成为他的女人,他还怕她走了不成。当然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女人一但发起狠来,那还要比男人厉害十倍。不过在叶小聪看来,她米紫儿也绝不是那种人,她只所以做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也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她也是想为他们叶家分忧解难。因为在这之前叶小聪曾问过米紫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好强。米紫儿说:穷人家的孩子都这样。当时叶小聪有些不信,但后来他发现米紫儿有时宁肯走路上班也不愿意打的。
叶小聪的失落感,并不是一天二天得来的,没有抱负,没有理想,却又贪图享受,所以铸就了他那种空虚的心灵。
不知哪来的兴趣,叶小聪突然想玩玩酒吧。
当他把这个想法跟米紫儿说的时候,米紫儿眨着眼,不可思议地说:那些东西玩腻了,想玩时尚还是怎么着?
叶小聪指着米紫儿的嘴唇说:你就不能给些肯定、中听的话吗?
米紫儿又说:“忠言逆耳;良药苦口!”
不过后来米紫儿转眼一想:对于叶小聪这种人来说有自己喜欢的事做毕竟要比没事干得要好些。
本来叶小聪还指望米紫儿对自己大加赞赏一番;说自己有想法有创意,不甘沉溺等之类的一些话。他也想做一些东西让米紫儿看看,对于家里面的那些企业他真得是丝毫提不起兴致,当然了!曾经的他也还是做过一些努力,不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活受罪。
不管怎么说,后来叶小聪的那间酒吧也还是在她们家超市的那条街道上如火如荼的开始动工装修了。
开业那天,锣鼓喧天,炮竹滚滚;“11号街酒吧”算是正式开业了。
可就偏偏这一天,米紫儿没有来。那天她在忙一件比这事重要一百倍的事情——她在做超市连锁加盟的计划,正在向工商局递交申请。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才独自匆匆赶来,一同带来的还有一个招财进宝的财神爷。但叶小聪没有理睬她,他正招呼宋金花她们一行人,宋金花今天特意带来她那几个姐妹来捧场,当然也是她的同事,她们是一同进公安局的,叶小聪也都认识。想当年他与宋金花谈恋爱的那期间,她那几个姐妹也没少“讹”过他,可叶小聪总乐此不彼。
明月、池梅与宋金花并称公安局里的三朵金花,好多人都对她们垂涏欲滴,本应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她们仨人都没在本系统内找到,而都是各自墙外开花,这令那些铁汉男人们怨恨不已。
明月起身说:老板娘过来了,你姗姗来迟可要自罚三杯。
米紫儿笑容可掬地朝这边走来,宋金花朝叶小聪使了个眼色,他却装做没有看见。
米紫儿说:
“几位都在这儿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谢谢你们的光临!”说完米紫儿欠了一个身。不管怎么说米紫儿也还是尽到了一个女主人的礼节。
米紫儿从那面过来时刚换上一套淡紫色的晚礼服,过肩的乌发拢在了左肩旁,那种妩媚与优雅并存,一颦一笑间高贵的气质也令在场的宾客眼前一亮。可虽然这样叶小聪也照样没有关注她一眼。
米紫儿深知;在这种场合一个女主人的穿着品味极其重要,虽然她知道自己也还属于未过门的那种,但她绝不能输在大庭广众之下。
米紫儿拉了拉裙摆,轻轻地在明月的身旁坐了下来。服务生过来为他们各自把酒酙上。
宋金花朝叶小聪说:
“好了,好了,还装什么装!人家这不都过来了吗!是不紫儿?
叶紫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
“好了,一个大男人,今天开业能高兴点不?”宋金花又说。
叶小聪觎了一下宋金花,只后便起身默默走开。
“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看你俩好不对劲呦?”明月侧着头盘问。
“哪里?还不是因为我今天来得有点晚了,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喝酒!”说完米紫儿跟她们每人碰了一下杯。她们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装修前,米紫儿来过这里一次。这里的位置虽然靠偏了一点,但环境却很幽静,开个酒吧,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地方。也许是叶小聪抱着玩玩的心态,所以场地并不太大。但不知叶小聪是从哪里给请人设计的,风格倒也挺独特的。米紫儿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全部给弄成灰色调,乍一看去像是大剧院,不过给人却很恬静,浮躁的心在这里似乎能得到片刻的净化。酒吧的正中央放置一架崭新的钢琴,旁边陈设一些演奏的乐器。也许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钢琴手,所以音乐还只是从cd机里面播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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