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
中州境内偏南有一座山,名为中山,相传此山乃是神州的中心点,以此而得名。
中山山势巍峨,陡峭挺拔,高耸入云,让人望而却步,人迹罕至。山顶常年笼罩在云雾中,因此周围的普通人都不知道山顶是什么样的光景,但修真界的人却尽人皆知,此处就是天下第一大修真门派玄天宗的所在了。
中山西面有一座小镇,镇上的人口也不算多,但也有一家客栈,供来往的行人歇脚。
午夜时分,一条黑影倏地射来,形似鬼魅,幸亏此时已经是夜阑人静的时刻,并没有人看到,否则定会被吓得大声尖叫不可。这黑影只是一闪,便没入了客栈的一间客房内,那间客房随即亮起了灯火。
客房内,李存浩跪在一个带着面具,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面前,身体瑟瑟发抖,显然对这个面具男子非常恐惧。
面具男子双目中射出一道凛冽的光芒,一字一字道:“又是萧自然?”
李存浩道:“是的,师父,如果不是萧自然从中作梗,此次我定能娶得苏巧巧,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露出乞怜的眼神,伸出被斩断的左手,续道:“弟子与他交战,不到三十回合就被他砍断了左手,弟子真的尽力了。”
他与萧自然交手不过一回合的事情,但在面具男子面前照实说的话,不免显得太脓包,是以夸大了少许。
面具男子冷冷看着李存浩,既不说话也不表态。
李存浩感觉不妙,立时“咚咚咚”地磕起头来,不断乞求道:“弟子办事不力,还请师父恕罪。”
良久,面具男子收回目光,说道:“起来吧,萧自然的事先放一边,你抓紧打听玄天宗河洛天书的残卷所在。这是这一季度的解药。”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花生米般大小,褐色的药丸,递给李存浩。
李存浩接过药丸,连连谢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面具男子沉声说道:“只要你帮我顺利夺得河洛残卷,届时我传你一套绝艺,你好自为之。”说完又自窗户飞了出去,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存浩服下药丸,恶毒地看向面具男子消失的方向。
翌日,京城天空乌云密布,使得整个京城笼罩在阴霾之中,绵绵的小雨从中午一直下个不停,驱散了街道上的行人,昨日还繁华喧闹的京城,今天便变得空空荡荡。
安国王府书房,房内只有安国王和九阴老人二人。安国王呷了一口茶,对九阴老人道:“这次有宗主亲自前来,大事何愁不成?”
九阴老人笑道:“王爷抬举老夫了。”
安国王道:“宗主威名远播,这又怎么能算得上抬举?根据本王得来的情报,这次丞相府中并没有多少陌生人前来,宗主怎么看?”
九阴老人脸色凝重下来,说道:“据我了解,莫不寒此人雄才大略,深谋远虑,老夫也猜不透他这次为何只派了少数精英前来。”
安国王只关心能不能争得皇位,对修真界的事不大想理会,魔教没有派大批高手前来正合了他的心意,当下笑道:“可能莫不寒料不到宗主亲自出山,掉以轻心了吧,这样也好,方便我们夺取皇位。”
九阴老人道:“王爷所说甚是,咱们虽然摸不透莫不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京城的局势一定,待我夺得易知门的河洛天书残卷,他也不能奈我何?”
安国王提醒道:“最重要的是要夺得传国玉玺,否则的话,本王就算坐上皇位那也名不正言不顺。”他自从得知慕容霄驾崩的消息,便改变了主意,打算自己登上皇位。
九阴老人微笑道:“王爷但请放心,老夫绝不会忘了王爷的大事。王爷放出了消息没有?”
安国王笑道:“宗主请放心,昨天本王就已经命人放出了消息,并让部下作出准备,想必丞相那只老狐狸已经知道我们将会在后天寅时攻打皇宫。”
九阴老人笑道:“那就好,后天将会是王爷的大喜日子,王爷还应早作准备,哈哈哈!”
安国王得意大笑。
骠骑将军府。
小楼里传出一阵阵悠扬的琴声,忽然,琴声戈然而止,似乎弦断了,又或者弹琴之人心绪不宁。
这时,镖旗将军府的上空,一条黑白影子正在急速掠来,到得近处,一人叫道:“是萧庄主!快去禀告少门主。”
秦通在前院大厅内,听到这声音立时奔了出来。他抬头便见萧自然骑着狮豹兽,划过无数纷纷小雨射来,湿透了的衣衫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地坚毅挺拔。
若是在昨天之前,他看到萧自然赶来定会喜出望外,但和谢安一席话后,知道了现在京城的局势九死一生,不禁万分担忧,若萧自然也在这一场动荡中牺牲,以后还能指望谁?易知门的牺牲岂不白费了?
萧自然落在骠骑将军府大门外,四五个门人迎了上去,因为惧怕狮豹兽的原因,均和萧自然保持一丈左右的距离,叫道:“萧公子,你可来了。”
萧自然笑着点了点头,下了狮豹兽,用手摸着狮豹兽的头,对几人道:“它乖得很,你们用不着害怕。谢前辈在哪,我想求见他。”
几人连忙道:“我们少门主此刻正在府里,萧公子请跟我们来。”
随后秦通也迎了出来,秦通让一人去取了一些熟牛肉招呼狮豹兽,便引着萧自然去见谢安。
萧自然走进小楼时,见谢安一人独自坐在一楼的桌几上,抚琴发呆,他的外貌虽然依旧潇洒飘逸,但眼神之中却多了一分担忧之色。
萧自然当下便感到京城的局势十分严峻,以至于谢安连他们走进小楼都没有察觉。
秦通躬身禀报道:“启禀少门主,萧庄主到了。”
谢安回过神来,看向萧自然,先前眼中只是担忧,立时转为了焦急。他急忙站起身来,急声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张师弟和道韫转告你千万别来京城么?难道他们没有告诉你?”
萧自然给谢安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道:“前辈别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来的。易知门待我恩重如山,如果易知门有难,我萧自然袖手旁观的话枉自为人!”
谢安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早猜到你会来。”随即对秦通说道:“秦师弟你先下去,我陪萧庄主说说话。”
秦通领命下去。
萧自然连忙道:“前辈千万别这么称呼,我担当不起,直接叫我名字就是。”
谢安见他声名鹊起,但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心下暗赞了一声,也没再坚持,叫了萧自然去了二楼。
二人坐下后,谢安道:“你本不该来的,魔教和鬼宗此次加入到皇位争夺中,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为了谋取我们易知门的河洛天书残卷,而你孤家寡人一个,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你。这几年他们没有全力对付你,只是因为我们易知门还没有倒下,他们不愿分散实力,如今,唉!”
这些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萧自然多半要嗤之以鼻,但自谢安口中说出,那可信度大增。
为幌子,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胜算很大,更何况以莫不寒的老练,绝对另有布置。他回想这几年的经历,不由暗自侥幸,如果九阴老人一开始就亲自对他出手的话,他哪还有今天?
想到此处,他又不禁疑惑重重,魔教作为魔道第一大派,莫不寒更是威震修真界,为什么每次出手给他的感觉都那么软弱无力?难道是魔教如今式微?又或者莫不寒没有九阴老人计谋深?
他知谢安得慕容霄委于托孤重任的不止是因为他的修为,更大成分是因为他的智谋,当下问道:“前辈对魔教有什么看法?我总觉得魔教不简单,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谢安略作沉吟,说道:“这些事情你早晚都要知道的,我就告诉你把。我一直怀疑魔教的重心不在京城,而在其他地方,可是他们即将要对什么地方下手,我也有些捉摸不透,很可能是道清门,很可能是雷音寺,也有可能是玄天宗。上述三个门派中,道清门的神机箭法天下无双,魔教更是深有体会,垂涎已久。雷音寺的迦叶真经号称佛门第一心法,深奥莫测,此外还有摩云神掌、大梵雷音等绝技。玄天宗保有河洛天书残卷以及玄天剑法等等。这些绝技只要精通任何一样,足可笑傲修真界,因此都有可能成为魔教的目标。”
萧自然想了想道:“前辈所说的三个门派,道清门实力最弱,会不会魔教会选择道清门下手?”
谢安又即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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