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演出地点, 张义诚熟门熟路从vip通道进入了离秀场舞台最近的前排座位。
他已经阔别t台好几个月, 现在近距离看着台上的投光灯，眼睛有些刺痛。对于这个自己随随便便就能称霸的战场，以前竟没觉得灯光有那么耀眼。
他弯下腰整理了一下小短裙, 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重登t台继续辉煌。
冷不防手里被塞了一个香酥牛肉饼, 张义诚看着他哥惊讶道：“我去！你什么时候买的？哪里买的？”
张木林：“饿了就吃。”
一股香味很快钻进张义诚的鼻子, 他屏住呼吸, 坚决不被诱惑, 誓死也不暴露自己其实已经饿得饥不择食。
“你干嘛不给自己买一个？”
“我不吃这种东西。”
“你都不吃的东西给我吃？”张义诚将牛肉饼举到张木林鼻子前，“你闻闻，有股劣质地沟油的味道。”
“不吃我扔了。”张木林伸手就要去抢。
张义诚闪电收回手，护住自己唯一的食物，一低头, 那混合了椒麻味的牛肉香扑鼻而来。
他不争气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壳立刻在嘴里化开, 煎炸过的牛肉颗粒q弹带劲, 此等美味绝不是“真香”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张义诚舒服地眯起眼睛，吃得十分投入，嘴边糊了一层油和酥皮的渣。
他掏了半天包包, 没找到卫生纸, 只能拿手背胡乱在嘴巴上擦一擦, 男人嘛, 不拘小节。
“拿去。”张木林递过去一块折得四四方方的手帕。
张义诚简直叹为观止：“你不是吧！一个大男人随身带手帕？老土不？你哪个年代穿越来的？”
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快得出奇，抓起手帕就把嘴和手擦得干干净净，拎起一角伸到张木林跟前：“还给你。”
手抬了半天都没人接。
张木林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视，那一身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气势，仿佛整个走秀会场都被他承包了似的。
“处女座，洁癖，就知道装大佬……”张义诚碎碎念，把手帕揉成一团塞进包里。
周围的座位开始陆陆续续坐进来人，vip位置不是有钱人就是业内关系户，女人们打扮得雍容华贵像是要跟t台上的超模比美，唯独张义诚在这里是个异类。
清醒脱俗的学生妹打扮与其他女性形成鲜明对比，别有一番吸引力。
有几个男人已经默默欣赏了很久，他们不知道这妹子是披着羊皮的狼，披着女人皮的爷们，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可以勾搭的清纯小美女，说不定还是个小网红。
虎视眈眈的眼睛越来越近，有个男人已经来到了张义诚身侧，打算趁其不备撩一下，运气好还有可能带回去玩玩。
张义诚没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他只看到张木林这个万年性冷淡忽然朝自己靠了过来，并抬起手臂绕过椅背搭在他肩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并且保持着绅士手，只有手指尖轻触着衣服，一点力道都没用。
那男人见状立刻退开，原来，这是个有主的。
张义诚常年混迹社交圈，这点信号他还是懂的，环顾四周，他终于发现了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那纵.欲过度的样子，哪里是来看秀的，明明就是来夜猎的。
吓退了心怀不轨男，张木林收回手，重新保持端正的坐姿。
张义诚戳戳他的手肘：“你刚才在保护我？没看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张木林目视前方：“你哥交代我要照顾好你。”
“他要是没交代，你是不是先前就把我扔马路上了？”
“是。”
“……还真是注孤生。”张义诚恨其不争地摇摇头，望着后台的方向，“你说我哥现在在干什么呢？”
“换衣服。”
“嘿嘿，那她可有的受了！”
**
正如张木林所说，孙艺欣确实在后台换衣服。
在目睹了一个个几乎什么都没穿的模特之后，她眼睛快要流出水来，十分怀疑自己长了针眼。
不过她现在上了妆，又画了眼线，不敢去揉眼睛，只能忍着。
男人为什么要画眼线啊，啊啊啊啊！
贺子君拿着一瓶红牛走过来：“给你喝。”
孙艺欣摆摆手：“算了，我现在紧张得要命，喝了又想上厕所。”
“肾亏啊？”贺子君笑容隐晦，“最近很浪？”
“谁肾亏了……”孙艺欣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回头一看贺子君，尖叫了一声之后捂住双眼。
贺子君穿着一套极富情.趣效果的男士内衣，上半身只有一件半透明的黑色小马甲，下半身更厉害了，一条前后都有天使翅膀镂空图案的紧身三角裤，裤子下的“雄伟”依稀可见。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孙艺欣强忍着不适睁开眼，视线不敢往下移，只能看着贺子君帅气的脸说：“你也穿得太少了，这样不太好吧，至少穿条裤子。”
“内衣秀穿什么裤子。”贺子君觉得奇怪，这张义诚怎么突然就变得保守了，明明以前他才是最开放的那个！
孙艺欣无力吐槽：“你干脆不穿好了。”
“我还真想不穿，这裤子有点紧了，我调整下机位哈。”贺子君把三角裤往下拉了拉，伸手进去拨弄了两下。
孙艺欣再度捂脸，耳朵都红了。
“怎么，没见过j8啊？”贺子君调笑道。
孙艺欣闭着眼睛远离这个活体荷尔蒙，最后还不忘诚恳地忠告：“你真的别穿这么少，欲盖弥彰才是最高级的方式，而且你长得这么帅，别走性感路线，太open了不适合你。”
贺子君愣在原地，刚才害羞逃走的小男人真的是张义诚？
那一番话听来怎么有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呢？自己真的穿得很low吗？
张义诚那种只会在后台飙骚话的人，真的会认真给人建议？
怕不是坑？
思前想后，贺子君还是拿了条裤子穿上。
妈的，自己一定是中邪了！
***
晚上七点整，维密大秀正式开始。
魔鬼身材的超模们穿着新款内衣，全身闪闪发光，露出甜美的笑容陆续走上t台。
背上的大翅膀扑扇扑扇，像是要带领这些美丽自信的女孩腾飞起舞，化身天使穿梭在浩瀚星空，接受月光和星光的洗礼。
张义诚看着这些超模迈着气势十足的步伐在他眼前走过，有几个正好面对他完成定点动作，勾人心魄的媚眼对他造成了一万点暴击，看得他热血沸腾，兴奋地吹口哨。
袁雅文一出场，张义诚更坐不住，跳起来朝她使劲挥手：“文文！我的女神！你太美了！我爱你！！！”
袁雅文在维密天使中的资质并不算顶级，不过这次走秀是在内地，她的呼声自然比国外模特更高，每走一步都引来了猛烈的喝彩，气氛被她彻底点燃。
定点的时候，她朝着台下抛了个飞吻，更是让男男女女都尖叫不已。
张义诚也朝她做了回吻的动作，痴汉似的大叫：“文文我爱你！嫁给我吧！”
连他周围的观众都没见过这样的迷妹，纷纷朝他投去讶异的目光，这怕是资深脑残粉吧？活久见。
张木林也纳闷，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启动了疯狂模式的女高中生。
“你喜欢她？”张木林问。
张义诚一边朝袁雅文挥手，一边说：“文文这么漂亮，身材爆表，谁不喜欢？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我……”
“你不准喜欢她！”张义诚警告道，“她是我的！”
张木林：“我并没有喜欢她。”
“没有最好。”
张义诚目送袁雅文消失在t台，忽然记起了以前她对张木林表现出的种种爱慕，心里泛起了醋劲。
他直接对张木林坦言：“告诉你，我哥也喜欢她。所以，你最好别打她主意，她跟我哥才是最配的。”
“呵……”张木林嘴角动了动。
“你呵什么？”
“你哥说他不喜欢袁雅文。”
“怎么可能，我哥……”张义诚拍了拍自己脑袋，再也没法自圆其说，因为他的好妹妹真不是弯的，喜欢女人才怪了。
背景音乐忽然换了一个曲风，由动感舞曲变成了迷幻电子乐。
全场迸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激烈的尖叫和欢呼。
嘉宾男模出场，两大人气帅哥，一人挽着一个女模，大长腿朝前一迈，立刻嗨翻全场，风流倜傥的气质牢牢俘获了女观众的心。
张义诚看着妹妹以他的形象出现在t台上，神态撩人，一双足以勾走万千少女心的桃花眼有意无意朝着台下放电，服饰和妆容契合了内衣秀的主题，媚而不俗，模特步也保持着练习时的最高水准。
很好，张义诚捏了捏拳头，这表现，一百分！t台一哥的位置稳了！
接下来就看她敢不敢按照自己前天给的剧本来演，只要放得开，明天热搜预定！
“加油！”张义诚朝台上边喊边挥手。
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个迷妹，用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高喊一声：“张义诚！嫁给我！我要给你生孩子！”
“……”张义诚老脸一红，这种话近距离听起来还挺羞耻。
他看了看张木林，这个看内衣秀还能全程保持老僧入定姿态的男人，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瞥了那小迷妹一眼，冷冷道：“做梦。”
**
孙艺欣站在t台入口的时候，双腿还在打颤，听到外面疯狂的呼喊声，更是紧张得心惊肉跳，脚都抬不起来。
像这样的大秀，模特们上场下场都争分夺秒，后台跟战场一样乱，孙艺欣这样挡在门口踟蹰不前，严重影响了秩序。
工作人员朝她喊：“张义诚，该你出场了！”
“啊？”孙艺欣四肢发软。
然后……她就被人从背后一推，强行上场。
t台灯光太炫，令她睁不开眼睛，不过恰恰是半眯着又因为强光刺激而迷上一层水雾的双眼更具诱惑力，迷离、深邃、摄人心魄。
迷幻电子乐充满挑逗性，台下的女人们大胆的示爱，这一切都让孙艺欣羞得只想遁地逃走，然而她还得赶鸭子上架完成走秀，面部表情也必须绷住不能垮！
羞赧的神态在观众们的眼里被赋予了别的含义。开玩笑！男模都是没节操的狐狸精，会露出这种小处男的羞怯？这一定是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现场的呼声更高昂了。
孙艺欣被她哥培训了那么久的“勾人大法”一个没用上，就这么纯天然的把一众女粉迷得七荤八素。
勤学苦练的模特步走得很稳，与张义诚本身的最高水平之间只差了一个贺子君。
而贺子君听了孙艺欣的话，把自己包裹得前所未有的保守，什么性感大腿、小翘臀、胸肌人鱼线马甲线还有雄伟的男性象征……一个都没有露出来！
他一边与女模亲密互动，一边用眼角偷看竞争对手，还好……张义诚也穿得比较严实，上衣扣得规矩得很，该露的地方同样也没露。
走到前台，准备定点，贺子君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孙艺欣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自己的脸，与女模做了几个羞耻的动作后，她甩掉了搭档，朝她哥走去。
来自哥哥的信任和鼓励，给了她一剂强心针，她学着哥哥的样子，露出了自信又撩人的微笑。
张义诚按照原定计划，拿起座位旁的一瓶矿泉水朝她扔了过去。
张木林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别看我别看我，快看你弟弟！马上要出大招了！”张义诚扯着张木林衣袖摇晃，原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很快被他拉除了几条浅浅的纹路。
“别扯。”
张木林抽回手，目光重回t台。
“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会看。”
张义诚：“切，你有弟弟好了不起哦。”
张木林眼里带着骄傲：“义诚确实很了不起。”
张义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捋了捋头发盖住耳朵，纤细的手缩进有点显长的毛衣袖子里。
这是他认识张木林四年来，第一次听到张木林的夸奖。
“老子本来就了不起。”
他心里默念。
接收到哥哥的信号以后，孙艺欣以一种略带慵懒的姿势站定，扭开矿泉水瓶盖，一手撩头发，另一手将水往头上喷洒。
被淋湿的头发在她手中拨弄，甩出星星点点的水花，脸上、脖子上都是一道道性感妩媚的水痕，流进领口引人无限遐想欲罢不能。
观众们狂乱地尖叫着，恨不得冲上台去撕开那碍事的衣领，看看水珠在健硕的肌肉上流动的轨迹，那画面，光是想一下就让人血脉贲张。
然后孙艺欣就真的这么做了。
t台男神，超模界的万人迷，就要有一个妖精的样子，想尽办法让人神魂颠倒是本职工作。
她这身上衣，是费尔南多重新设计的新款，衣料带有科技元素，在灯光的照射下会出现一闪一闪的星光，性感的剪裁还藏着一个小秘密，只要一个动作就能给台下的观众致命一击。
孙艺欣将矿泉水瓶重重扔在地上，动作潇洒快意，而后两指扣住衣领，顺着中间往下用力一拉，美好的肉体即刻暴露无遗。
湿.身诱惑，极富肉.欲，露得坦坦荡荡，将今晚的大秀引向最高潮。
内衣秀被一个嘉宾男模抢了风头，但观众们谁也没觉得喧宾夺主，反而看得如痴如醉，就连男人们也看得津津有味，毕竟这种吸引女人的手段值得学习，又骚又浪，得赶紧记下来，下次开party一定派上用场！
孙艺欣豁出去之后，反而浑身通畅，看现场反应和哥哥的表情，她刚刚一定表现得很好。
而在她左侧不远处，贺子君死死盯着，如果眼睛能放激光，他早就洞穿了这个骚男！
贺子君心里那叫一个恨，默默把张义诚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说好的要保守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张义诚你这个不要脸的心机婊！
“怎么样？帅吧？这可是我策划的方案。”张义诚骄傲地扬起下巴，歪着头看着张木林那一成不变的禁欲脸。
真丧气！张义诚看这木头一辈子都不可能开窍了。
他想不通，自己叱咤六界的完美肉体，男女通吃，女人看了想生孩子，男人看了想自宫，怎么就张木林看了无动于衷？
修仙都没有这么清心寡欲吧？
本想今晚教他两招追女大法，让这万年铁树也开开花，现在看来教了也是白教。
张木林嘴角动了动：“帅。”
张义诚：这人反射弧有多长？这反应能当大公司ceo？
反射弧长过一米二大长腿的张木林默默摸出手机，对着台上的“张义诚”来了个九连拍。
“！！！”
张义诚伸手去抢，张木林当然不会让他抢到。
“你拍照片干什么？”
“看。”
“看……看什么？自己弟弟的照片有什么好看？”
“好看。”
张义诚包子脸红鼓鼓：“你这个死变态！”
***
孙艺欣下台后，这场秀对于兄弟俩来说也没什么看头。
张木林开车把人送回学校。
路上，张义诚被一家卖肥肠粉的小店给吸引。
两人把车停在路边，一人吃了一碗。
张义诚叫了一个锅盔，问对面那个把粉丝吃成意大利面效果的装逼男：“你不吃一个？好吃得很，比你那牛肉饼更香。”
“不吃，掉渣。”张木林放下碗结了账。
张义诚：“你才是渣！”
吃完后，张木林站起来走在前面，不过并不是停车的方向，而是穿过马路往对面的一家店走去。
什么意思？张义诚小跑着跟上。
走近一看，他才发现这是一家玩偶店。
“哟，木头，你买玩偶？送给女朋友啊？”
“你哥。”
“我哥？”张义诚脑子转了两个弯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
老子钢铁直男万人斩会要什么玩偶？
“我哥从来不喜欢这些，别买。”
“不，他喜欢。”
张木林在店里转了一圈，一个接近一米高的大白熊入了他的眼。
“情人节活动，买这个大熊送小熊。”店主拿着一个手掌大的小棕熊出来。
张木林价格也不问，掏出黑卡递过去：“再给我一张可以留言的卡片，谢谢。”
“好嘞！”店主把一大一小两只熊都拿给张木林抱着，对张义诚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张义诚看着店主的眼镜：“你这度数有一千度吗？我跟他是兄弟……兄妹！”
店主：“啊！对不起！”
张木林：“并不是。”
“走吧！你解释什么！”张义诚拉着一人一熊往外拖。
张木林抱着大熊，动作有些笨重，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张义诚看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当上总裁的，总裁，总被裁员的裁吧！
“给我。”张义诚帮他抱着熊，“都跟你说别买这没用的东西，你还不如给他买那双ly的限量版皮鞋呢，他找了好多渠道都没买到。”
“已经买了。”
“……”有钱了不起！
张木林把小号的熊放在张义诚头顶：“这个给你。”
张义诚顶着熊看着他：“我哥不喜欢玩偶，我更不喜欢。”
“义诚最喜欢抱着玩偶睡觉。”张木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睡觉？！”顶着熊走路完全无压力的超模忽然左脚绊右脚。
他眼疾手快抓住掉下来的小熊，一双眼睛保持警觉：“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抱着玩偶睡？你偷看她睡觉？你是不是还……”
可怜的小欣欣，你哥我是把你推入了火坑啊！
张木林懒得跟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姑娘解释，打开车门，把人和熊都塞了进去。
大白熊在后座上呆坐着，一张圆脸憨憨的，张义诚在副驾驶不安分地扭开扭去。
张木林：“你能不能把安全带系好了。”
张义诚揪着小熊耳朵骂骂咧咧：“我会提醒我哥注意你！你别想对她……对她……总之不能搞事情！”
“……”
等红灯时，张木林的视线不自觉往副驾驶看，也许是车内光线不足，也许是车窗外的霓虹灯颜色太杂，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坐在那儿的人是张义诚，而不是这个女高中生。
这想法有些危险。
绿灯，他轻踩油门，开得很稳。
“张木林。”
张义诚笑容有些邪乎，斜着眼，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和我哥调换一下灵魂，是不是更有意思？”
“……”张木林耳朵动了动，逐渐升温。
“新不新鲜，刺不刺激？”
“……”
“大哥，你这想法有些危险呐。”
被激得忍无可忍，张木林道：“我认为，你们俩的灵魂大概早就调换了。”
“你！”这下换张义诚面红耳赤，嘴里再也蹦不出一个字。
一路沉默到学校。
因为张义诚提前批了张假条，门卫很快放行。
张木林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进去。
张义诚背对着他，问出憋了一晚上的问题：“我哥说，那件事……是误会？你并不是因为怕影响家族声誉才那么做的？”
“哪件事？”
“鹭岛书店。”
张木林问：“你哥怎么对你说的？”
张义诚不吭声。
“不管他怎么说，你相信他就对了。进去吧，早点休息。”
“嗯……”
张义诚抬手擦了擦眼睛，朝寝室的方向跑，拐了个弯以后，他躲在一座公示栏后面望着校门口。
他看见张木林一直站在那里，夜幕笼罩下的高大身躯看起来像尊雕塑，在确认人已经安全进入校区看不到了以后，张木林才转身离开。
挺有男人的自觉嘛。
张义诚忽然发现这人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该死的！
一定是艺欣天天说什么“大哥是暖男，大哥什么都好”，他才被洗脑了！
***
孙艺欣在更衣室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哥哥在想我。
她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过去，手痒先翻了翻微信，发现家族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极少在群里发言的张向阳今晚蹦哒得厉害，发了一连串小视频和图片。
大佬发话，亲戚们纷纷跟进，吹捧得天上有地下无。
【义诚今晚嗨翻全场！真男神！】
【大伯的摄影技术太专业了！义诚哥在您的镜头下帅出了新高度！】
【[鼓掌][鼓掌]义诚真有大哥您当年的威风！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虎父无犬子！太优秀了！】
这些尬吹的人才优秀好吗！简直蒂花之秀！孙艺欣看着这些文字都觉得羞耻，语音更是一个都不敢点开。
原来张叔叔来看秀了？为什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孙艺欣的疑惑马上就被张向阳下一句话解开。
【哈哈哈哈，大家低调一点，我是偷偷跑去看的，义诚他比较害羞，我怕他知道以后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所以没告诉他，请各位帮忙保守这个秘密。[抱拳]】
孙艺欣回了一句：【爸爸，没关系的，大哥也来看了，要是您提前告诉我，我还能给你们把位置安排在一起。】
此话一出，群里鸦雀无声。
难道我是传说中的冷场帝？孙艺欣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过了一会，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小表弟问了一句：“原来义诚哥一直在群里啊？谁拉进来的？”
这话不能深究，否则容易误会成私生子没资格进入家族群。
张向阳在看到这个小屁孩发的消息以后，恨不得拿橡皮擦钻进屏幕把这句话擦掉。
他什么都不敢说，凭着极强的求生欲，刷了几个中老年表情包，把那句话顶得看不到了。
孙艺欣倒是知道的，哥哥两三年前跟她吐槽过，说莫名其妙被拉进家族群，看着那些人在群里互相吹捧就觉得恶心，主动退了群。
所以……她也很想知道哥哥怎么突然又在群里了？
几秒钟后，张木林发了一个字——【我。】
孙艺欣发了两个问号。
张木林：【我把你拉进群里的。】
真·冷场帝·话题终结者张木林现身，群里更安静了。
再也没人发一个字。
孙艺欣收拾了一下东西穿上外套，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准备离开。
其实张木林挺想过来接人的，但他凭借这几年的经验，凡是有走秀或者聚会，张义诚当晚是不会回家的。
毕竟女孩那么多，诱惑那么大，年轻人放松一下也正常。
他只安排了小刘司机过去接。
走出后台，孙艺欣在出入通道里遇到了袁雅文。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孙艺欣猜想，哥哥拒绝自己的示爱，说不定跟这个女人也有关系。
幼驯染怎么打得过白月光呢？
孙艺欣淡淡地朝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义诚。”袁雅文甜甜地叫了一声，主动上前勾搭，“今晚没什么别的安排？来我家吧？”
纵使孙艺欣未成年，但这种直白的邀约她也是懂的。而她现在已经被哥哥拒绝，按道理说，不应该再破坏哥哥的感情生活。
不过，孙艺欣扪心自问，自己不喜欢这个女人，所以没办法在哥哥的灵魂换回来之前帮他追女友。
如果以后哥哥真能跟袁雅文走在一起，那么她祝福，但要她助攻，办不到。
“对不起，大哥还在家等我，我要马上赶回去。”
孙艺欣加快脚步。
袁雅文在后面喊：“你大哥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说呢？”
孙艺欣回头反问了一句，对方被噎到说不出话来。
摆脱女人纠缠，孙艺欣走到大门口，小刘的车正在开过来。
而在她面前，一辆红色敞篷车停下，贺子君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驾驶位，因为心情不好而拒绝了不少女人的主动邀约。
“贺先生你回家吗？再见！”孙艺欣礼貌地打招呼，贺子君那张脸卸了妆帅得清爽又阳光，美好的事物人人欣赏，她真想多看两眼。
贺子君愤愤不平地看着这个把自己坑到底的心机boy，抬起手竖起中指，表达了自己无声的抗议和鄙视，然后猛踩油门飙车离开。
孙艺欣：“……”
什么仇什么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