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偶然的机会,大学计算机专业肄业的何涛干上了医药代表这一行。一入道,他就被这个行当给迷住了。干这行不仅有丰厚的利润,还让他目睹了社会上的各色人等,实在是个有趣的行当。
到如今,何涛在这一行里已经摸爬滚打了十来年,省内各地走了个遍,所有地级市都留下过他的足印和业绩,当然还有不菲的收入。
一阵带着清新水分子的风吹过来,掠过何涛心头的却是一份焦虑。为了把刘先达请出来,今天下午何涛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刘先达开始说可以,后来又说有事出不来,何涛说没关系他可以等,多晚他都会等。
其实说这话时,何涛心里猫抓似的焦急。他明天就要出差,一去就是十来天,回来说不定就错过了见刘先达的最佳时机。不能就这么走了,为了扩大业务把生意做大,他一定要在刘先达任命前见他一面。这样想着,何涛就又开始给刘先达打电话。
“刘主任,您忙完了吗?”
刘先达正走在回病房的路上,一听到何涛的声音,忍不住一阵烦躁涌上来:“我看今天还是算了,改天吧。”
何涛不屈不挠:“没关系刘主任,您忙您的,不管多晚我都等您,反正我又没事,今晚我的任务就是陪刘主任把饭吃好!”
刘先达看着周立奇跟汪院长走了心里不是个滋味,这个何涛又着了魔似的死活甩不掉,只好说:“好吧,你再等一会儿,我洗个手就过去。”
何涛充满喜悦地说:“好的,我等您!”
听到动静的服务生过来问现在是不是可以点菜了,何涛脸上的喜悦神情倏地不见了。何涛不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他把菜单放在桌子上打开,看中一个菜就用食指在旁边指一下。何涛点的都是名贵菜,点到第八个的时候,服务生问:“先生,请问几位客人用餐?”何涛不动声色地把两个手指举过头顶。服务生说:“那您点的菜已经足够多了。”
合上菜单,服务生又问喝什么茶,这回何涛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大:“顶级铁观音,要用今年的新茶,别再像上次那样拿去年的老货糊弄我!”
服务生立刻红了脸,说了声是,抱着菜单赶紧走了。
“谁糊弄我们何老板了?”随着声音,门口飘进来一位花枝招展的小姐。那小姐样子清纯,却硬要把自己装成个老练的鸡婆,显得既幼稚又有些不伦不类。
何涛和这个小姐唱过一回歌,但他已经忘了她的名字。
“哦,原来是你呀。”何涛不咸不淡地说。
对这种场合里的女人,何涛向来很谨慎。他以前扛不住诱惑,也曾和这种场合里的女人有过那么几回,后来去感染专科医院见到了瘦骨嶙峋的艾滋病人,何涛就再也不敢乱碰这种场合里的女人。为了让自己心安,何涛还专门去检测了艾滋病抗体。
“什么你呀你呀的,咱们是一家子,我叫何娇,叫我阿娇好了。”
何涛说:“阿娇,今天哥哥可是没有时间陪你,因为工作上的事,我要在这里请个朋友吃饭。”
阿娇说:“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让何大哥别忘了我,有空的时候招呼我。”
“好的,有时间一定约你。”
阿娇给何涛留了手机号码,嬉笑着一溜烟飘走了。
和刘先达的合作可以追溯到三年前,那时刘先达刚当上普外主任。当初,为了搭上这条线,何涛可是费了不少的周折。
凡是做医药这行的,就都会熟悉这样一条药品流通关系脉络图:药厂—药品经销公司—医药代表—医院药剂科—医院药房—医生—病人。按照一般规律,医药代表会主攻各个医院的药剂科或药房,因为这些单位掌管着医院的进药权。有些医药代表也会采取迂回战术直接去找科室主任或主治医生。
搭上刘先达之前,何涛在省立医院没什么生意,在市里的另外几家医院倒是有些生意,但是规模都不大。后来想想不甘心,怎么着也应该在省立医院这个“大蛋糕”上咬一口。何涛知道,像省立医院这样的“巨无霸”,不知会招徕多少同行踏破门槛,如果他再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正面主攻药剂科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到头来很可能会落下个舍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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