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说:“当初进金鼎公司看重的就是这一点,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
何涛今天晚上不想和刘先达谈这些生意经,他关心的是今后在省立医院的大展宏图,于是他话锋一转说:“刘大哥,不知你最近有没有兴趣,安方药厂为答谢客户组织了香港七日游,要不我给你弄两张票,你和嫂子去游一趟?”
刘先达本能地说:“最近不行,等过过这阵吧。”
“怎么?最近很忙?”何涛试探地问。
“是有些忙,穆主任上周撂挑子了,搞得整个大外科都很慌乱。”
何涛大惊:“什么?穆主任不干了?”
“是啊,上周让个病人家属给讹了,一气之下就不干了,说是要退休。”
何涛若无其事地说:“大哥,我看这可是个机会,你还不努力一下?”
刘先达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我才不想去操那个心哪,光是一个普外就够我折腾的。”
何涛说:“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反正我希望你去竞争这个位子,说句自私的话,你要是到了那个位子上,我的生意不就更蒸蒸日上了吗?我蒸蒸日上了,大哥还能差了?”
刘先达笑而不答。
何涛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说:“大哥,现在办事没这个不行,急着用钱就告诉小弟一声,公司可以预支一些返利资金,为了大哥的前途,我将全力以赴!”
刘先达定睛看了一眼何涛,有些不悦:“你把医院想象成什么了?区区一个‘大外科主任’的位子,还用不上买官卖官那一套!”
“那是,那是!大哥,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何涛神色有些尴尬。
刘先达突然又笑:“你这家伙,是惦记着将来挣更多的提成吧?”
何涛笑说:“大哥,我们可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刘先达再次强调:“小何,你可别这么说,我可不觉得我是克扣了谁的,说到底,还是你们的药品过硬,价格合理!”
何涛又说:“那是!”
吃完饭,何涛乘胜追击又拉着刘先达去顶楼洗了个桑拿。出来在休息室躺椅上休息时,何娇就又走过来暧昧地套瓷,刘先达几句话就把她顶了回去。
何娇刚一离开,刘先达就说:“我顶讨厌吃这碗饭的女人,干点什么不好偏干这个?把些性病传来传去的,到头来害人害己!”
一边躺椅上的何涛在幽暗中嘿嘿直笑。
笑到一半,何涛突然说:“大哥,我们公司新进了天和药厂的一种新药,肾移植后的修复细胞蛋白滴液,药名叫‘蛋白a’,250毫升一瓶,批发价280,医药监督局的投标指导价是480,各医院都反映临床效果不错。”
刘先达说:“批发价280?那药厂给你们也就百十块吧?”
何涛笑着说:“别管钱多少,效果好就行,现在不都这样吗?”
批发价和医药局给的投标指导价拉得越开,就越有得做。刘先达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每卖掉一瓶这种药医生就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拿取医药公司给的200元钱差价。说堂而皇之,是因为480元的投标价是药厂和省医药局通过投标产生的一个公开价。医院卖给病人的价格则是在480元的基础上加收百分之十五,即552元。这个552说起来也是堂而皇之,因为投标价就是合理指导价,在这个价格上再加收百分之十五,在规定范围之内。
匆匆过脑之后,刘先达得出的结论是这个药差价不小,可以做,但他今天晚上的心思不在这些生意经上,就敷衍说:“那是肾外的事,我说了不算!”
“老穆不是不在了吗?就凭你的资历说句话他们还敢不听?”
“肾外的周立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刘先达说。
何涛知道周立奇这个人,“周立奇?就老说土话的那个?那大哥你一定要争取到这个位子,要是争取不到,将来岂不是要受制于他?”
刘先达忽然觉得不该和一个医药代表谈这些,起身说:“不早了,明天还有手术,我该回去了。”
说着,刘先达就起身换上衣服走了。
刚出湖心大酒店,刘先达就忍不住给韩明辉打了个电话。看来韩明辉那边已经散场了,他喝得有点高,在电话里反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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