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立奇的质问,李护士有些诡秘地说:“等一下,我给您打过去。”
过了几分钟,李护士就用手机给周立奇打了过来,“周主任,你问的那事我知道一些。”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科明天所有的手术都被排在了下午?”
李护士小声说:“今天普外的刘主任来找过我们主任。”
“是他要求把我们的手术都排在下午的?”
“也不是,他只是说要把他们的手术都排在上午,说是下午科里要搞个学术活动。”
周立奇恼怒地质问:“他们科有事,别的科就没事吗?”
“周主任,这事……”李护士有些吞吐。
周立奇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发泄对象,马上说:“对不起李护士,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我是气糊涂了。”
李护士有些吞吐地说:“我们这里——都传说普外的刘主任要当大外科的主任——所以我们主任也不敢得罪他。”
放了电话,周立奇脸上的神情更加阴郁。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电梯间里只有周立奇一个人。电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如同一个害腰腿痛的老人的呻吟。这座外科大楼是周立奇本科毕业来省立医院那年启用的,到如今已经整整二十年了。此时,周立奇的心情如同电梯间里的光线一样昏暗。
电梯下到二楼,门哆嗦了一下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一眼看去,见是个不认识的病人或家属,周立奇就又缩回到阴郁昏暗的心境里。然而,当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周立奇的某根神经觉出了异样。那人光溜溜的秃头引起了周立奇的某种联想。就在那人侧身匆忙离去的瞬间,周立奇认出了这个人。
这人正是前些日子带头讹诈师傅的那个秃头。
周立奇心中的怒火本能地升腾起来,他追着那人大喊:“站住,你给我站住!”
听到喊声,那人跑得更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外科楼的墙壁拐角处。
周立奇颓然停下脚步,怎么可能是他?他怎么还敢再来这里?再说事情早成定局,就算真的是他,追上了又能怎样?
一进家门,周立奇就见正在做饭的陶婕扎煞着双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伸出一只油汪汪的手诡秘而兴奋地招呼他到里屋去。跟正在小屋里写作业的女儿打了声招呼,周立奇跟着陶婕进了卧室。
来到床前,陶婕指着床头柜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红色小盒子说:“买了个好东西,过来看看。”
“这是什么?”周立奇有些纳闷。
陶婕无法下手,就说:“自己看。”
红色的纸质包装盒不大,也就一本书大小。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一层磨砂塑料包装盒。
“什么东西?这么复杂?”
陶婕眼里的光又亮起来:“打开就知道了,小心点,别把包装弄坏了。”
打开磨砂塑料包装盒,里面竟然还有一层透明塑料包装盒。隔着这层透明的塑料盒,周立奇看清了,半本书大小的透明塑料盒里,镶嵌着一块宽约五六公分长约十多公分的金牌。金牌自上而下凹印着“天下第一福”几个字。在金牌的下方有三个凸起来的小字,仔细一看是“千足金”三个字。
周立奇对陶婕说:“你疯了,这玩意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买它干什么?”
陶婕用脚钩上门放低了嗓子厉声说:“干什么?你说干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我?你要干什么?”周立奇忽然想起陶婕前些天的话,“陶婕,你该不是要——”
陶婕接过话说:“没错,就是要送礼,把这200克金条给汪道明送去,虽说不是什么大礼,但只要他收了,到时候大外科主任的事他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
周立奇蒙了,他想不到陶婕会先斩后奏地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买回来。无论怎么说,他是不会给汪道明送礼的,又不是有钱人,好几万块钱的东西压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周立奇把金条扔在床上:“整天说没钱,这一出手就是好几万,我看你是疯了!”
陶婕说:“你不用心疼,好钢用在刀刃上,舍不得孩子打不到狼!”
“你这都是什么谬论?谁是孩子谁是狼?我就一个医生,开好刀就行了,别的不管那么多!”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活了大半辈子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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