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不明白村钰为什么要这样,正想问她,那个中年男人扭过头说:“村钰医生,你要下班了?”
村钰站住,有些尴尬地说:“是,下班了。”
电梯间的门开了,村钰逃也似的闪进去。
电梯启动的瞬间,梅山问:“这人谁呀,看着面熟。”
村钰说:“他以前老上法律频道做节目,咱们省的名律师。”
梅山一下想起来:“对,就是他,这人叫什么纯来着?”
“叫古纯。”
“老些日子没在电视上看到他了,原来跑到这里躲清静来了。”
“什么躲清静?也是来等角膜的,我都怕了他了,一遇到我就缠着问什么时候有角膜,眼睛看不见,耳朵却灵得很,隔着八丈远就能听出我的脚步声。”
梅山很吃惊:“你说什么?这个古纯也失明了?”
村钰说:“失明一年多了,真菌性角膜溃疡穿孔。”
“真不该来你们科,一来就心情沉重。”梅山说。
村钰说:“我得天天看,看了又无能为力,不比你更分裂?”
梅山打断说:“不说这事了,说点高兴的。”
村钰和梅山身高个头差不多,都是一米六五的身高,标准的体重。但两个人的打扮却完全不一样。村钰雅,洁白的肌肤,长长的披肩长发,一身温和的浅色调职业女装。肤色有点苍黄的梅山从来都是往酷里打扮,不是一身黑,就是一身白。衣服上到处都是兜,兜上镶满亮晶晶的各式纽扣。今天梅山穿了一身黑,裤腿很宽,就是两条腿都放进去也能装得下。
见面的地点在新世界二楼的咖啡座。由于一路没堵车,两个人到了,见时间还早,就溜达到了旁边的女装部。
“要是你俩一见钟情了,就给我使个眼色,我借故离场你们接着谈。”村钰说。
“我倒是指望自己能一见钟情,可这颗麻木的心不答应。”
梅山看上了一件上衣,一看价签2800,她拎起来想试一试,村钰在一边说:“太贵了吧?”
梅山不听,还是去试衣间试了。穿上走出来一看,卡腰收身,一排有些夸张的金属纽扣透着时尚和洋气,效果不错,没犹豫就让服务员开了票。
排队交款时,梅山对村钰说:“看来这婚还真是不能结,以前你多潇洒的一个人儿,几千块钱的衣服说买就买,现在变得这么抠抠搜搜,是不是这个月奖金发少了?”
“我们科你还不知道?病人少,有时候还赶不上机关的平均奖。”
梅山笑说:“有个干普外的老公,光红包也够你花的了。”
“你可别瞎说,老刘这点我清楚,他从不收病人的红包。”
“不可能,除非他活在真空里。”
村钰辩解:“这是真的,老刘很——”
梅山说:“很什么?找不到合适的词了吧?很正直?这年头正直已经离我们很远了,说谁正直简直是等于在骂人。”
“老刘就是很正直。”
“你傻啊?那他也是故意正直了给你看的,说到底,你们做医生的,就是比我们护士受待见。”
村钰叫冤:“怎么连我也捎带上了?”
梅山突然笑起来:“好了好了,不是你傻是我傻,我知道这是秘密!”
村钰还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辩解,就说:“你这人,不可理喻。”
一看表六点了,村钰就说:“快过去吧,别让人家财经专家等太久。”
财经专家姓宁,中等偏瘦的个儿,稍稍有点秃顶,梳了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头,脸色苍白暗淡。仔细再看,这宁先生的五官和神情透着一种女气。宁先生不见外,介绍完了自己就和她俩攀谈起来。
听说村钰是眼科医生,宁律师就把身子往村钰跟前探了探,尖着嗓子说:“村医生,我这双眼去年大病一场,差点失明,到现在还视物朦胧。”
梅山立刻盯着宁先生的眼睛看,宁先生冲她诡秘地一笑。
看了一会儿,村钰说:“股评分析员不说实话,要是跟着你炒股,怕是要搭上本钱。”
宁先生一怔,直起身子笑着说:“不愧是省立医院的博士医生,还真骗不了你。”
一见这女里女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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