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算是栽了。
不过,为了家庭和孩子,他还是要忍。
在这种不甘的隐忍里,那天上月亮般的村钰就愈加的完美和富有吸引力。
这天,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周立奇一进门,陶婕就迫不及待地说:“你不是怕丢人吗?我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连个过渡都没有,周立奇知道陶婕满脑子想的还是给院长送金条的事,就问:“什么办法?”
陶婕的脸上带着一种想出好方法的兴奋:“我跟你一块去,你不用开口,该说的话我来替你说。”
周立奇低着头不去看陶婕的眼神:“那我也不去。”
陶婕的脸陡然就变了:“周立奇,想不到你还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窝囊废,现在是你瞎摆谱穷清高的时候吗?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你自己不明白别人干着急也是没用!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为这事再费口舌,不过我给你放下一句话,这样下去,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陶婕还真是说到做到,那天晚上发了狠话之后,就再也没提给汪道明送金条的事。
不过事情还真是让陶婕言中了。继手术时间事件之后,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周立奇一连碰到好几件不顺心的事。仔细一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先是德国莱卡显微镜。说好了的,那个新加坡华侨捐献的六台德国莱卡显微镜肾外有一台,可最终还是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越想这鸭子飞得越蹊跷,蹊跷得让周立奇有苦说不出。
普外大大小小有十来个子科,但真正用得上显微镜的也就那么几个。为了公平合理地分配这六台显微镜,医务部还召集各个子科的主任开了个小会。肾外如愿获得一台,周立奇填写上那款梦寐以求的德国莱卡显微镜型号,就等着新机子到货一显身手。
一天,周立奇在手术室做手术,刚下台就见几个护士长高高兴兴地往手术室里送新领来的显微镜,他就赶忙回科让杨海平也去领。想不到,不一会儿杨海平就拉着个脸回来了,见到他就说:“主任,是不是你搞错了?器材库说没有我们的。”
周立奇说了声不可能,摸起电话就打给了那天负责召集会议的医务部一个分管器材的副主任。
副主任说:“对不起周主任,不是我不想把德国莱卡发给你,而是你要得那种型号没有货,你也知道这批货是捐赠的,分次提货不太好,所以就临时调整了一下。”
周立奇心中猛然升腾起一种隐隐约约的猜测,于是就问:“调整给谁了?”
副主任迟疑了一下说:“调整给普外了,他们用镜频率高,又正好有他们想要的型号。”
果然没有猜错,刘先达还是又出手了。
周立奇木然地放了电话,心里沉沉的不是个滋味。
光这还不算,紧接着为征集论文的事,又把周立奇搞了个措手不及。
周四一上台,手术室护士长就推门进来冲着周立奇走过来。已经躺到手术台上的手术病人是肾囊肿,正在麻醉师的指导下佝偻着侧躺的身子接受腰麻穿刺。
病人的面部已经被无菌巾盖住。护士长冲周立奇悄悄地招了招手。周立奇退到离手术台较远一些的地方。
护士长小声说:“医务部侯科长打来电话,问他们要的论文你还交不交?”周立奇让问得一头雾水:“没接到通知,要交什么论文?”
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这时呻吟了一声,护士长赶忙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侯科长说只要今天下班前交过去就行。”
“那就下了台再说吧。”说着,周立奇就又回到了手术台前。
做完腰椎穿刺的病人已经平躺在手术台上,麻药通过吊瓶一滴滴进入病人体内。
周立奇印象中,这个病人是农村来的。应该属于农村中的那种硬汉模样,高高的个子,粗糙的皮肤,硬硬的直发,陈旧的衣着,有些木讷倔强的神情。
此时,暴露在周立奇眼前的只是病人右侧髂腰部的切口部位。赤裸裸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已经完全被无菌巾覆盖了,无菌巾散发出消毒后特有的来苏儿的清香。
周立奇聚拢了一颗有些烦乱不安的心,拿起手术刀把眼神会聚到病人暴露出来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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