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曹泉就把一份医务部的通知摆到了周立奇的办公桌上。
“主任,这——这事你可不能错过了。”曹泉说。
想起昨天在院长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个电话,周立奇没抬眼皮。
曹泉并没有觉察出周立奇的异样,接着说:“反正你已——已经是副会长,接替会长是顺——顺理成章的——的事。”
一听这话,周立奇这才慢悠悠地把通知拿起来。
原来,穆百济走了之后,省外科学会会长这个职务也空了。医务部的这个通知实际上是转发了省医学会的通知,要在全省范围内选举新的外科学会会长。
把通知看了个大概,周立奇抬起头淡淡地对曹泉说:“知道了。”
曹泉满脸带笑,一副一家人不见外的样子:“主任,这事你要——要上上心,别——别又不当个事。”
“知道了。”周立奇一副敷衍的样子,把通知放回到桌子上。
曹泉刚走,周立奇就把通知拿起来又细看了一遍。
外科学会会长本身是个虚职,一没工资,二没补贴,但却常常可以出席一些全国性的学术活动,还经常有出国进修学习的机会,对提高学术增长见识开阔视野大有好处。
周立奇有些动心。
但周立奇有自知之明,这个会长毕竟是在全省范围内产生,资历深的人很多。周立奇也考虑到了自己的优势,身处省立医院,又是肾外主任,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是几个副会长之一。按一般规律,会长从几个副会长中产生的可能性较大。
由此又联想到刘先达,周立奇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要比他更优先。
想到以前曾经帮着穆百济整过竞选外科学会会长的资料,周立奇起身到柜子里翻找。沾了一手尘土,终于在柜子最下边把那沓已经发黄的材料翻出来。
周立奇一边看着那沓发黄的材料,一边在心里踌躇着。
就在周立奇犹豫着要不要竞选会长时,刘先达正陶醉在特1床的手术成功里。
下班之前,胡泽把特1床的b超结果递给刘先达。机打的报告单上写着:血脉通畅,血供充足,再植成活。
刘先达说:“太好了,这是迄今为止国内首例阴茎睾丸同时再植成功病例,你先整理一下材料,我们写篇论文投给《中华外科》,加上晓蒙,以我们三个人的名义发表。”
胡泽兴奋地应着出去。
胡泽刚走,门又被敲开,特1床在他妻子搀扶下,步履艰难地走进来。
一进门,特1床就给刘先达跪下。
“刘主任,是您救了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快起来,千万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刘先达忙起身把特1床从地上拉起来。
特1床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这时,特1床的妻子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放在刘先达桌子上。
“刘主任,要不是您的医术高明,我们家老公就完了,您是我们的恩人,这点意思请您千万收下。”
刘先达的脸瞬间板起来,他抓过信封塞回去:“用不着这样,都是我们该做的。”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有时复杂得连做医生的刘先达自己也摸不透自己的心思。比如说面对红包的态度。在通常情况下,如果病人送了红包他是会收下的。但也有反常的时候,比如此刻。面对这个靠他的非凡医术才勉强保住性功能对他感激涕零的病人,他一点也没有收取红包的意思。相反,眼前的这夫妻俩越是送得迫切,他就越是拒绝得激烈。
看着已经被塞回到特1床妻子怀里的红包,刘先达在心底里查找自己此时拒收这个红包的原因。原因散乱而没有头绪,让人找不出真正的理由。若是硬要找,只能是一种散乱的心绪倾向。透过这散乱的心绪,刘先达敏锐地感觉到,在这个年轻的险些终生失去性生活功能的病人面前,此时的他理所当然的是一名济世良医。而一旦收了这个红包,他瞬间就会在这对夫妇眼里蜕变成一个市井庸医。
一心要表达感激之情的特1床还跪在地上:“刘主任,要不是您我这个人就废了,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请您一定收下这点微薄心意。”
特1床的妻子顺势又把红包往刘先达怀里塞。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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