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是南宫小小留在东阁的最后一晚。
他揽过满脸疑问的侯潇,开始慢慢将他和小白在那一夜血洗之后的经历:怎样逃脱追杀,怎样来到这里,为什么要改名换姓,为什么要苦学本事,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以后要怎么去做,怎样的努力才可以等等,那殷殷嘱咐的模样,比起兄长,更若父辈一般。
直到赫连隼来敲门,才打断了南宫和侯潇这不算漫长,却实然有些依依惜别般的对话。
进了门的赫连隼有些微微的尴尬,只因手里拿的东西,的确有点儿煞了风景。
不过欣慰的是,这孩子虽然面色紧张,却好在似乎并不惊恐,想必是南宫提前都和他说了吧?赫连隼在心里微微叹息,也真是未曾料想,南宫进去回话时被放在自己身边照顾的孩子,这会儿,便成了徒弟。
“潇儿,听话,去,跪下,叫师父。”南宫在侯潇的耳边再次重复着劝着。
侯潇微微静了会儿,像是心里在做自我斗争,而后,终于是在南宫希冀的目光下,缓缓走到赫连隼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下,深深叩首,“师父。”
虽然赫连隼在东阁习门已经教过太多的孩子,但这样正经八百的收徒,还是第一次,毕竟骨子里也是温和的性子,赫连隼并没有为难侯潇,而是稳住了声音才威严的开口,“东阁拜师的规矩,南宫都和你说过了吧?”
“是,师父。”侯潇略略抬起身子,却始终不敢与赫连,甚至是南宫去对视,他知道,此刻的静默,是师父和尘哥哥在等着自己主动去做那件事,可……,跪下倒不难,只把他当做是尘哥哥就好,可脱裤子……,那在自己的认知里,毕竟是太羞辱。
“潇儿!”还是南宫忍不住的呵斥出声,“磨蹭没有意义!”
“尘哥哥……”小孩儿显然怕了,脑袋一片混乱的就将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南宫几乎下意识般的冲到侯潇的面前,就着侯潇微微仰头的姿势,狠狠的一巴掌就挥了下去,“说过了,这里没有尘哥哥,你应该叫我南宫前辈!”
南宫小完,转身朝赫连隼跪了下去,“对不起,赫连哥,是我没教好他,请赫连哥责罚。”几乎是咬着下唇将手放到腰带上想要解开腰带行规矩,如此的南宫大有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可就在这时,南宫却试着有只冰凉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甚至还有些发抖,他不解的回头,就对上了侯潇含着泪珠的双眸。
侯潇懂事的冲着南宫摇了摇头,他不忍心让这个他心里一直奉为除了父亲之外最尊重的人为了自己去承受这份屈辱,即便是也许在修罗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屈辱,但至少在自己的面前,不要亦不能。
“师父,潇儿懂得怎么做,求您,饶了尘……,南宫前辈。”
赫连隼微微点头,示意南宫起身,心道这孩子的确是个上道儿的,想必他是明白了南宫这破釜沉舟的要祛衣受责完全是为了给他做个样儿,这才懂事的拦住了吧。
这回,侯潇没敢过多犹豫,颤抖的小手摸上自己的裤腰,狠了狠心,一并将底裤也褪到了膝弯,然后,深深俯□,那是任何一个第一次做这样姿势的人都未曾有过的标准。
“入门的诫藤,这样的姿势,我便不追究你,只是下次,记得,在东阁,受罚警训,衣裤均不可留,裸身跪姿,分腿与肩同宽,俯身塌腰耸臀,这才叫准备好,可记得了?”
这段话听得侯潇禁不住的面红耳赤,好在现在的姿势,他的脸深深的埋在臂弯不必示众,于是鸵鸟般的,侯潇微微颤抖着身子,点了点头,却未曾想,一记狠狠的藤条直击□的臀面,一瞬间的冰凉而后袭来清晰的痛,让侯潇经不住的叫出了声。
“与师父兄长回话,岂是你点头就算完事的?且,东阁规矩,受罚不准呼痛,更遑论喊叫?这次因你不知便不与责罚,但下不为例。”
“是,谢谢,师父。”既然答应尘哥哥,要听话,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跟着师父和师尊学本事,侯潇自然明白要怎么放下自己,即使这个过程看起来,有些艰辛。
“这是刑责里最轻的诫藤,入门行规矩,免得你受不住,我也不多打,五十藤,规规矩矩的受下来,便算你过了。”
“赫连哥……”南宫还是心软了,一上来就是五十藤,潇儿受得住吗?
赫连隼冷眸回视,愣是将南宫就要出口的求情话堵了回去,“这里,本该没你在一旁的道理,若做不到闭嘴,就索性先去师父那里,反正一会儿,我也要带他过去奉茶。”
“不,我……,赫连哥,我只不再出声就是了。”南宫在这样的赫连隼面前,相当的乖觉。
几乎是南宫的话音刚落,赫连隼的第一藤也跟着就落在了侯潇的臀峰,突然起来的痛感,侯潇毫无防备,却还是单凭着倔强的毅力让这声呼痛活活的咽了回去。
这反倒让赫连隼有了那么点的欣赏,自己刚刚的那一下,并未曾卸力,原以为呼痛几乎是必然,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个顽强的性子,不错。
不过想是这样想,赫连隼连连挥下去的十藤,力道未减,且只在一道伤痕上,精准,也有些残忍,好在只是诫藤,不然换了修罗场任何一样其他的刑具,这会儿,肯定是要流血了的,而侯潇的臀面上,只只是一条紫红色的痕迹罢了。
臀上肌肉微微的收缩证明着这孩子在苦忍,赫连隼缓了口气,再次扬起的诫藤依然带着破空声之后的凌厉,总算是换了个地方,可从臀峰直接移到臀腿相接的地儿,如此细嫩的地方,连连的被责,小孩儿恍若真的已经将自己的倔强用到了极致,苦苦撑着,却到底没有躲避,还是十下诫藤。
“衣服撩起来些。”赫连隼边命令着,边就着诫藤点了点侯潇的后腰示意着。
小孩儿听话的背过手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撩了撩,袖口上湿湿晕染开的水渍,应该,是他的泪吧,果然,还是打哭了,赫连隼心中终究有些不忍,有意多空了会儿,也让小孩儿稍稍的歇了歇。
等待是特别煎熬的事儿,侯潇一直紧紧绷着臀肉,几乎半刻不敢放松的只等那咬人一般的诫藤挥下。
“放松,这里,”赫连隼点了点侯潇的臀部,“绷着容易受伤,不必觉得羞耻和丢脸,若真的伤到了,你就知道这会儿的逞强是多么不值了。”
赫连隼突然不再生硬的话成功的让侯潇放松了警惕,慢慢的,也开始不再去紧紧绷住身体,而就当他完全放松的那一刻,赫连隼手上的诫藤便再一次击落,这一次,是紧紧贴近腰间的臀上方。
侯潇这几年自己生活,本就没什么质量可言,人也是精瘦精瘦的,所以那个地方,几乎就没什么肉,皮下就是骨头,而这样的诫藤,好像直直打在骨头上,于侯潇而言,比痛更加难以忍受是恐惧,他怕,这样的地方,是不是会打废了他。
恐惧让侯潇几乎是咬紧了唇瓣才拼命的说服自己不去躲开,他想着,自己的尘哥哥还在一旁,尘哥哥会保护自己,如果这个师父真的要伤了自己,尘哥哥是不会不管的!自己是安全的,安全的。
到底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又是在修罗场外的自由空气中成长起来的小男孩儿,是以尽管侯潇这样努力的说服他自己,却仍然在熬到第六下的时候,无意识的伸了手挡。
好在是赫连隼及时收住了诫藤,不然真的打在手指骨那样脆弱的地方,难保不会伤了他!后怕之下,赫连隼有些动火,“第一次我不想绑你,别让我第二次看到你把手伸过来!”边说着,也不待侯潇去回话,抡起诫藤就是左右两边轮番的抽打,足足二十下。
等待诫藤停下来,侯潇原本白皙的只有三道紫痕的臀部上,凌乱的遍是藤条的痕迹,这样速度和力度兼备的责打,侯潇当真再也没办法去掩饰自己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微微颤抖和胸腔上下的起伏,都明明白白的说明他在哭,哭到抽噎,还在哭。
南宫早已有些看不下去的瞥开了眼。
“把眼泪收回去!谁准你哭的?!”赫连隼终于开始严厉,“男儿有泪不轻弹,下次再哭,便将你受过的都重新来过,让你再哭!”
“不要,师父,求求您,我不敢了,师父,不要……”本能的呢喃,委屈的侯潇此刻,满嘴的求饶。
“潇儿!”南宫惊诧的回过头,求饶是修罗场的大忌,他实在是怕赫连哥大动肝火,想要趁此之前赶紧阻止侯潇,却不想,未等到赫连隼的呵斥,竟看到那个一直坚硬如铁的男人,扶着腰,大口大口的呼气。
按着平日赫连哥的体力,是断不可能就挥了几下诫藤便气喘吁吁,如此想着,南宫这才猛然间记起阁主的话,是赫连哥代替自己受了刑门的规矩,那也就是两天前的事儿,而刑门动手,此刻赫连哥身上的伤,定然也轻不了,恐怕这番挥动诫藤,是扯开了身后的伤吧,所以才这样……
南宫登时一阵的愧疚和自责,几乎是试探着的,“赫连哥,要不后面的我替您……”南宫想说让赫连哥先去休息下,可这休息两个字,又怕赫连哥在新徒弟面前跌了脸面,而终究没有说出口。
当然知道南宫的用意,只是赫连隼此刻却并不想去这样做,他骨子里向来要强,这样的事儿,到底不是他能接受的,“闭嘴!边儿站着去,没你的事儿!”
知道只要赫连哥这么说了,是断不可能让自己来的,南宫乖乖的听松,继续躬身站在一旁。
而此时,侯潇仿佛也缓过来些,不再那么抽噎,赫连隼见状,也怕自家师父那儿久等,没敢再耽搁,“这次我不便不多罚你,继续,还有二十五下。”
“谢……谢师父。”
“继续!”话音落,诫藤落,依然还是上臀靠近腰间的那道伤痕上,叠加的五下诫藤刑责。
这次再没有十下一组的中途休息,连着挥出二十下,估么着自己身后的刑伤是悉数裂开了,赫连知道,自己的体力真的不足以在支撑这么完美的十下一条痕迹,索性也就不再如此苛责那个孩子,到底是第一次受责,他也不想把侯潇打到流血。
这后头的二十下,没有什么固定的地界儿,仿佛受着都没有之前那般的痛,侯潇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屁股已经被打到麻木感觉不到那么清晰的痛觉,还是,自家师父真的手软了要放过自己,才这般放水。
终于熬完的时候,侯潇哭泣的泪眼前恍若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光亮,总算,是结束了。
可这单纯的孩子一定料想不到,这哪里是结束,这明明,才只是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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