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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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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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江病房,郎科长正在大发雷霆:

    “谷江,他身为乡长,在其位不谋其政,把好端端一个乡政府弄得乱七八糟,民怨沸腾,这样的官难道不该撤职查办吗?况且,他还有严重的经济问题。现在又发现他有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你说,这样的乡长该不该……”

    周铁山气愤地再也听不下去了,上前拽过郎科长的衣领怒吼起来:

    “你凭什么这样遭踏我兄弟?你们那官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啊!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敢撕了你的舌头!”

    郎科长躲避脸失声地喊:

    “反了!”其他几个人上前拽开周铁山。郎科长正了正衣带指着周铁山大喊,“你是干什么的?是干部我连你一块撤!县委组织部撤个小乡长也就一句话的事。你们口口声声说谷江是清白的。那他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具我们掌握,他身上的伤就是和女人不清不楚,还和一个姑娘干些卑鄙龌龊……”

    门被拥开,江雪走进来:

    “你说谁呢!满嘴的胡说八道!你以为手里有点权就是天了?要我看,撤职的首先是你!”

    郎科长一愣,回头看眼江雪问:

    “你是谁?”

    江雪径直来到谷江病床前。谷江仍然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江雪看着看着,眼泪从脸颊流了下来:

    “是他,就是他!”扭过身对郎科长说,“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受伤的吗?那我就告诉你,他是为救人才受的伤,他是好人,是英雄!你们这帮误国害人的市井之徒,党的形象让你们给丢得一干二净,知趣的就快点滚,别在这里丧尽天良。”

    郎科长被骂,怒目横眉,指着江雪大骂:

    “你骂谁!再骂一句我听听!一个电话让你尝尝大牢的滋味,不信你就试试。”

    江雪气愤地走过来,两眼怒视着郎科长:

    “这是医院,出去!”

    郎科长吓得往后退着。在门口,江雪用力拥去,郎科长被拥出门外,江雪顺手关上房门。

    塞江南酒店,花骨朵正在清理账单,紧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粗门大嗓地喊:

    “小燕子!小燕子!”

    小燕子应声跑过来:

    “大姑,有事啊?”

    花骨朵手掂着账簿问:

    “小燕子,你帮我想想,这几天谁在我这赊欠账来?我咋对不上账呢?”

    小燕子擦着手说;

    “大姑,赊欠账的事我从来都不经手,咋帮你想啊!”

    花骨朵瞪了小燕子一眼,没在言语,头盯着棚顶冥思苦想。小燕子吐下舌头,悄悄地地溜之乎也。花骨朵瞭眼小燕子背影,自言自语:

    “差哪了呢?那可是两万块呀!”

    桌上电话响起来。花骨朵看一眼,继续歪头想着。电话又响起来,花骨朵拿起电话没好气地问:

    “谁,没看我正忙着吗……刁德福,啥事……谷江当不当乡长关我屁事!你跟王寨真是蛇鼠相投,老娘啥也不知道,就是知道现在也没心思。”

    花骨朵生气挂了电话。小燕子高兴地跑过来:

    “大姑,我想起来了。那天,你给赖猫六张百元大票呢!”

    花骨朵哭笑不得:

    “哼!我啥时候拿百八当过钱。没事,别烦我。”

    电话又响起来。小燕子拿起电话:

    “喂,哪位……”递过电话,“大姑,你的电话。”

    花骨朵狠瞪一眼小燕子,一声没吭。电话里传来呼叫声。小燕子手捂话筒小声说:

    “你这人咋这没眼色,大姑这么瞪你你没看见啊!知趣点!别再烦她了啊!”

    花骨朵突然想起什么事,忙抢过电话。小燕子难为情地解释说:

    “挂了!”

    花骨朵手抓话筒:

    “谷江被撤职了!换谁了?没问清换谁了?”

    花骨朵急忙在电话上按了起来。

    古阳山铁矿矿长室里,黄金来仰躺在老板椅里闭目养神,“嘿嘿”笑出声来:

    “好,好,太好了!谷戴之战总算结束,我的钱没白花。”

    黄金来睁开眼直起身,眼盯着墙上屏幕显示器,一动不动。

    显示屏上:姜爷爷在儿子坟前一动不动。黄金来按下对讲开关:

    “子罡啊!把第一条生产线给我恢复,把第二条生产线给我扩大一倍,把那个老姜头给我安置好了,别让他总在这山上坐着!唉!年龄大了,身子骨会受不了的。”顺手闭了开关,拿起桌上电话,“喂,是戴乡长吗……我是你老兄……哈,哎,老弟,我是不是得摆上几桌给你接接风啊……嗯……嗯,哎呀,人家谷乡长上台你可是大庆啊!抡到你就廉洁自律了,啊!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好,好,咱们低调,低调,哈……好,再见!”

    乡长办公室,戴旭一甩关了手机,心情非常高兴。吴继仁满头大汗走进来:

    “戴乡长,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回来了!我还找高人看了,您的办公桌放在这里,后面墙上是我找人画了幅山水画,前面墙上是张中国地图,这叫前有照后有靠。哎,山水画要突出山高水旺。戴乡长,您放心,只要您有意图就行。”

    戴旭前后端详着室内说:

    “吴乡长,说实话,乡里困难,我也不想这么铺张。可是,这个办公室让谷江这么一折腾,太晦气,不下点功夫不行啊!所以,过去的不留一点影子。”

    “戴乡长,对我您了解,我吴继仁别的本事没有,为哥们肝脑涂地,这是我做人的口碑。”戴旭拍拍吴继仁的肩膀,诚服地点点头。吴继仁心领神会,感激涕零,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您看我这记性,在我老家的山上,我特意给您请了一根桃木,放在墙角镇惊压邪。”

    戴旭在屋里转了一圈:

    “哎,林主任回来没有?”

    吴继仁笑了,没有回答。戴旭两眼一横:

    “你去再告诉林若平,明天还不回乡政府上班,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吴继仁“嘻嘻”一笑:

    “戴乡长,我这就跟林主任联系,还是您亲自吩咐几句如何?”

    吴继仁见戴旭没有反对的表示,就拨通手机:

    “喂,是林主任吗?我是吴继仁啊!戴乡长有话跟你说……”吴继仁手捂手机,

    “戴乡长,林主任说刘伯温里的诗她懂了……”

    戴旭气愤地抓过手机:

    “林若平,我劝你还是赶快回乡政府上班,现在形势发展你心里比我清楚吧?还有,请你顺便告诉谷江,识时务者为俊杰……”

    手机早挂了,戴旭气愤地直瞪着着手机。

    深夜,县医院谷江病房里,谷江慢慢睁开眼睛,刺目灯光又闭上了,眯缝着两眼又慢慢睁开,环视病房后吃力挪动身子,浑身酸痛。柳条筐趴睡在床前。谷江抬手拍拍趴睡在床边的柳条筐说:

    “我好渴。”

    柳条筐“扑棱”下直起身,惊喜地喊:

    “你醒了,你可,可醒了!丫丫的!”

    谷江点下头:

    “柳条筐,我好渴啊!”

    “哎,哎。”

    柳条筐起身将一杯水端过来,送到谷江嘴边说:

    “你,你总算醒了!把人急死了!丫丫的!”

    柳条筐眼珠里转着泪花,偷着用手抹了把。谷江喝水后把杯递给柳条筐说:

    “柳二哥,扶我坐起来。”

    “哎,哎。”

    柳条筐放下水杯,扶谷江坐起身。谷江舔舔干涸的唇边问:

    “我躺在这几天了?乡里情况咋样了?”

    “谷江,你现在是养病,乡里就是天塌下来该咋地!啊!丫丫的!乡里的事啊咱不管了啊!”

    “我是乡长,乡里的事我能不管吗?快告诉我。”

    “你管,他们让你管吗?要不说现在这人心都不如狼呢!你说好话,他说有诈,你做好事,他说你没安好心,你把心掏了来,他说你刘备摔孩子倒买人心。丫丫的!”越说越气,“你说啊!林主任是真想帮你,连我都看出来了。哎,这可倒好,停,停职检查去了。周铁山跟你是老铁吧!他们把咱村的电给停了。更可气的是,你还昏迷不醒呢!县里来了几个官,他们逼着给你念文件,把你给撸了……”

    谷江越听越急:

    “柳二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柳条筐话出口也觉得走了嘴:

    “啊!没事,他,他不就是啊!丫丫的!哎,对了,你该换药了。丫丫的!我去拿药啊!我得去拿药……”

    柳条筐抬腿溜了房门。谷江陷入深思。

    医院走廊长凳上,周铁山翻下身险些掉在地上,翻身坐起来,揉搓着眼睛见柳条筐从屋里慌张走出来忙问:

    “哎,干什么去?”

    柳条筐敷衍应了句:

    “谷江醒了,我,我去换药。丫丫的!”

    柳条筐扭身往前走去。周铁山看着柳条筐的背影,往长登上躺:

    “谷江醒了,换药……”周铁山“扑棱”下坐起身,“什么?谷江醒了!哎,你这个家伙,谷江醒了你怎么不招呼我。”急切地起身往屋里跑,推开门见谷江抱膀沉思,高兴地喊,“兄弟,你可醒了!你总算醒了!”

    周铁山抱着谷江像久别重逢多年的亲人相见,惊喜交集。谷江脸上没一丝感激,两眼直视着周铁山非常严肃地问:

    “铁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村里为什么停电?谁向我读什么文件?为什么把我给撸了?林主任为什么停职检查?啊!告诉我!”

    周铁山狠狠地骂了句:

    “柳条筐,你这个王八犊子,肠子真直!”

    “铁山,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老弟,你刚醒,有些事你得听我慢慢跟你解释好吗?来,让我好好看看,这几天你睡得可真香,让我度日如年啊!”

    “铁山,你快告诉我,我昏睡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啊!快告诉我啊!”

    “没发生什么事啊!就是你那个一号文件让有些人领会歪了,林主任回乡里去了。就这么简单,没了!”

    “没了?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谷江撩起被子下地:

    “没这么简单,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回去一看就清楚了。”

    周铁山一把捺住谷江急了:

    “谷江,你不要命了!回去又该怎样?你就这么看重权势吗?一个小小的乡长算得了什么?谷江,在官场上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我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

    谷江也激动地大喊:

    “铁山,我明白什么?让你们这一闹腾我倒不明白了!我现在身上肩负的不是权势,而是责任,我身后是全乡的村民。就是乡里天塌下来,我也该把它扛起来,我就不信,山再重能把地球压扁。”

    正吵着,女护士走进来:

    “天还没亮,吵什么!这是医院!不许喧哗。谷江,我们院长有令,你不得离开这个病房半步。不然,我们这班护士都得辞职。求你了,千万别砸了我们的饭碗。”

    谷江忿忿不平地问:

    “知道是医院还敢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让我离开总得有个理由吧?”

    女护士回答:

    “这你得去问院长,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上次来住院,偷偷溜走,结果让人给院长室砸了。”

    谷江一听愣了: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铁山在一旁插嘴说:

    “谷江,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好了,还是听护士同志的,安心养病啊!”

    医院走廊僻静处,柳条筐偷着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柳条筐,你这嘴太浅薄了,咋就一点事也盛不住呢?丫丫的!”柳条筐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让你嘴浅,这一巴掌是教训你的。”柳条筐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让你嘴浅!这一巴掌是让你长记性的,从小到大咋就改不了呢?柳条筐,你要是再有这么一回,我宰了你。”

    病房里传出轻轻的哭声:

    “妈妈,你说话啊!你咋不说话呀?我给你弄的喜鹊蛋你也吃了呀!你为什么还不说话呀!”

    柳条筐顺门缝偷看了一眼,轻轻推开房门,房内地上摆满了草药,姜朝腿上缠绕着绷带,趴在妈妈身边轻声哭泣:

    “妈妈,你说话啊!你们不是说我是宝贝吗?到现在咋不理我了呀!你告诉我,让我咋着你才能说话呀!妈妈,我现在听话了呀!爷爷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可爷爷就是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疯?爸爸为什么不回来?他们说,那个叫谷江的乡长给撸了,你也不用再怕他们了。”

    柳条筐在门口气愤地进屋:

    “小崽子,你说谁呢?你再说一个我听听?丫丫的!”

    姜朝一愣回头看着柳条筐,抹把泪水问:

    “你是谁?我愿意骂谁就骂谁,你管得着吗?不是谷江,我妈能躺在这里吗?不是谷江,铁矿能干吗?他们像个土匪,他当乡长为什么不管!不是铁矿,我爸爸能不回来吗?”

    柳条筐举起拳头:

    “哎,你这个小崽子,我一句话你整出一大堆来,不怕我是不是?丫丫的!”

    “我凭什么怕你!今天,不是腿出点毛病,我让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小崽子,不打你身上痒痒是不是?丫丫的!”举拳的手在身后被人给抓住了,一惊回头一看是周铁山,“周铁山,他骂谷江。丫丫的!”

    周铁山也不说话,拽着柳条筐的耳朵就往回走。

    谷江病房,谷江在病房斜倚在床上凝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沉思后,小声自语:

    “怪不得他们对我躲躲闪闪哪!乡长被免职了!为什么?为什么?谷江,不当乡长你就不是谷江了么?难道你是为了当乡长才叫谷江的!”

    谷江慢慢地摇头凝视前方。

    病房门口外。周铁山拽着柳条筐的耳朵,隔门玻璃望着谷江:

    “你给我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柳条筐用力挣脱周铁山,手捂着耳朵往屋里看一眼:

    “你让我看什么?”

    周铁山把柳条筐拥到一边:

    “你柳条筐还干点事不?我让你把文件藏好,你可到好,咋掖到行里底下!这下倒好,什么也藏不住了。”

    “谷江他看不到,你没听人说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丫丫的!”

    “胡扯!谷江他身子最糟糕的时候,不能再给他伤口洒盐了!”

    “他看到了?丫丫的!”

    柳条筐急起身,被周铁山一把拽住。

    丛槟硕宿舍里,江雪在被窝里不停地按着手机,一旁的丛槟硕醒了,翻下身生气地嘟嚷句:

    “你烦不烦!整宿地打手机,这深更半夜的……”

    江雪比丛槟硕的气还大:

    “柳条筐,你个大混蛋!说好了的保持联络,你关什么机呀!”

    丛槟硕抬头看着江雪问:

    “哎!柳条筐是谁呀?你什么时候又挂上个柳条筐啊?”江雪生气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丛槟硕揉下眼睛坐起身,刮目盯视江雪后又笑了,“哎,不会是因为那个谷江吧?”

    江雪沉默不语,眼泪却在眼眶里集结,越来越多。丛槟硕又是一笑:

    “哭了?”探过身又问,“真的是因为谷江?”

    江雪把头扎在丛槟硕身上,轻声哭泣。丛槟硕趴在江雪耳边小声问:

    “江雪,你不会真的爱上谷江了吧?”

    江雪擦下眼泪起身倚在床边说:

    “不知咋地睁眼闭眼全是谷江,一想到谷江心里就像生出一把草,慌得厉害,想控制都控制不住自己。”

    “还嘴硬呢!这就是恋爱,无非是单相思罢了。哎,你说谷江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啊?”

    “哎,哎,跟你说几句掏心话,你咋就没边了!”瞪了一眼丛槟硕又说,“听那个姓林的姑娘说,谷江当乡长上任才两个多月,就引出这么多是非来,好像是背后有什么阴谋。说到谷江,那个姓林的姑娘都哭了!谷江是真想干点事啊!就是太难了!难就难在没人帮他,他……可我的那篇文章没想到给谷江招来那么大的祸殃……”抹把泪水,“为什么会是这样?这究竟是为什么?”这时发现丛槟硕的眼神好奇怪,“哎,你这么看我啥意思?”

    “你等等,我听你这话比恋爱可深啊!别让江帆给说中了。为了爱,不顾一切啊!爱情也许是一种享受,也许是一种悲剧。就说你那篇文章,那有什么错?你是实事求是,他谷江不检点,那能怪谁?再说,谷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不清楚。我可告诉你,男人如酒,啥酒咱先别管,那点酒香可带着毒。”

    “丛槟硕,你别阴阳怪气的好不好?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害了谷江,一想到这些,心里总有一种负罪感。”

    “你那不仅仅是负罪,要我看已经是爱情的结晶了。江雪,我可告诉你,爱比恨只多一笔。”

    “丛槟硕,你跟我说话不谈爱就不行啊?爱情咋的?爱情要是没有苦味,甜蜜从何处领略?爱情要是没有眼泪,幸福从何处飞来?我这人就这么直肠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满身是爱,想怎么洒就怎么洒,从来没动过脑子。不像你,就心口窝那么点爱,往哪洒都费脑细胞,活着累不累呀!”

    “江雪,咱女孩比不了男孩,老天爷本来对咱就不公平,自己再不找点平衡还活不活啊!”

    “人生就那么点时间,等你找到平衡,早已是人老珠黄,色衰爱弛哭都来不及呀!”

    “我不用你操心,早已做好三贞九烈的准备,像谷江这样的一根筋,白给我都不要。”

    “哎,哎,说话可要留个把门的。谷江咋就一根筋了,不就是对事业重点吗?这有什么不好?男人就该有事业心?有事业心才有情爱心吗?你没听古人说吗?事业心的背后跟着一个情爱花吗!”

    “这是古人说的吗?”

    “这是我说的。”

    “你,哎,江雪,你可是对男人不肖挂齿,让所有的男孩敬而远之,望而生畏。怎么?最近变了,对爱啊情啊也特别赏识。为什么?”

    江雪坐起身,脸色严肃地回答:

    “这还用问吗?谷江啊!如果谷江愿意我就嫁给他,名正言顺的帮他一把。你想啊!一个城里大学生,一头扎进农村能在那么艰苦的地方想干出自己的一翻事业,而且靠自己实力走到乡长这个位子,真的很了不起,我从心里佩服。”

    丛槟硕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下江雪的额头:

    “江雪,你没发烧吧?这么裸露?不至于吧?”

    江雪自然一笑:

    “裸露不好吗?当代女孩越裸露越受欢迎。哎,一会跟我去趟县医院好不好?”

    清晨,医院长廊,柳条筐嗫嚅着解释:

    “周大哥,那文件是我藏的!主意是林若平出的。”

    周铁山气愤的大喊:

    “你是干什么的?谷江到乡里才几天你就敢相信林若平?你知道什么呀!林若平是戴旭的未婚妻,差一点就是过门的老婆!”

    柳条筐愣了,又小声的反驳说:

    “我看林若平那人挺好的,也没多想什么,就顺手把文件掖在行里下面了。”

    “铁山!铁山!”

    谷江在房里喊。周铁山和柳条筐忙进了病房。谷江正在换衣服,回头看眼说:

    “铁山,把我送回去,我要亲眼看看究竟为什么?顺便到县政府找下韩县长,不让我当乡长可以,但事得说清楚,不能让他们胡来。”

    周铁山上前抓住谷江:

    “你疯了,身体还没好又去折腾,不要命了!你以为县长是给你当的?有些事你能说清楚,有些事你压根就说不清楚。把话说回来,就算是说清楚了,又能怎么样?那红头文件是县委下的,你能更改得了吗?”

    谷江挣开周铁山:

    “不就是一点小伤吗!有什么啊!你们才叫折腾呢!现在的领导不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不了解情况而已。”

    柳条筐上前横了一句:

    “哎,哎,院长可有话,你走得了吗?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好不好?都是亲哥们让我们咋着。上次铁山都悔死了,这次你就听我们一回不行吗?我是一点用都没有,又犯了错误……”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脑子进水了,一时犯糊涂,咋就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咋就看不住一张纸呢?本来是想让你心静几天,万没,万没想到又惹了祸啊!丫丫的!”

    谷江刀伤疼痛,额头汗珠渗出,忍疼强装笑脸来到柳条筐跟前:

    “好兄弟,我知道你们俩个为我担惊受怕,等过了这个坎,我请你们吃饺子,给你们压惊。哎呀!好了,别哭了,自从我当乡长那天起,就没看重这张纸,而是一个人的责任,特别是咱们男人,肩上永远都扛着这两个字。”

    一位女护士站在门口:

    “是啊!你现在就该承担起对我们的责任。你走了,我们可就下岗了,有什么比我们的饭碗更重要呢?谷江,你说对吗?”

    谷江惊回首看着女护士问:

    “我为什么联系到你的饭碗?”刀伤的疼痛,让谷江的手不得不捂向腹部。女护士忙上前扶住谷江。谷江摆摆手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女护士说:

    “上次护理过你的甘玫下岗了。”

    谷江小声重复:

    “甘玫!”

    古阳山乡政府,林若平早早来到办公室,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按了起来。戴旭推门走进来,看眼斜倚在沙发上的林若平没言语,在地中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两眼看着林若平。林若平按着手机索性躺在沙发里,戴旭两眼不停的变换着眼神,欲怒欲止,林若平生气的坐起身:

    “柳条筐,你个大混蛋!”

    戴旭随着林若平坐起身收回目光,一眼看到办公桌稿纸上写满谷江两个字,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哎,哎,林若平这可是办公室,成何体统?”

    林若平无视戴旭的存在似的继续按着手机。戴旭心中怒火油然而生:

    “林若平,你太不像话了!一个大姑娘坐没坐像,站没站像!这是办公室,不是玩手机的地方。”

    林若平鄙夷一笑:

    “这还没上班呢!我八小时之外也归你管吗?再说了,你咋就知道我一定是大姑娘呢?”

    戴旭愤然而起:

    “你,你,我让你写的检查呢?”

    林若平用下颌一点。戴旭扬着手里稿纸大喊:

    “满纸只有谷江两个字,这叫检查吗?林若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谷江已经归属草民,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这样低级的问题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啊!还有,谷江他不但是官场市井之徒,而且是**的典范,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自食恶果,医院不是他的避难所。”

    林若平一反常态地站起身:

    “你知道我为什么满纸写的都是谷江吗?因为我恨谷江!”

    戴旭听到这,认真地观察着林若平的表情后,欣然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林主任真的就顽固不化,无可救要呢!好,好,冲你刚才这句话,明天开始正式上班,检查通过了。若平,你要是早这样做我何苦生气呢!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最近,为了你,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若平,我偷偷告诉你,我很快就要扶正了。”

    林若平眉毛一挑问:

    “扶正是什么意思?”

    戴旭趴桌凑近林若平,高兴地回答:

    “这还不懂,扶正就是正式当乡长了!”

    林若平故意贴近戴旭:

    “噢,原来你现在还不是乡长啊!你说谷江要是有你二分之一精灵,三分之一诡秘,四分之一阴谋,乡长这位子也不至于让一张纸给撸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恨谷江吗?你说他没你那精灵、诡秘和阴谋当什么乡长啊!害得我还跟着写检查。唉!古阳山啊古阳山,难噢!”

    戴旭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拂袖走出林若平的办公室。

    城区大街上,轿车里,丛槟硕开着车打了个哈气:

    “睡着正香呢!让你们给搅了。做梦在水里捧得一条小金鱼,在我手里正乱蹦呢!这可倒好,金鱼没抓住,让你给折腾的觉都没睡好。告诉你啊赔偿。”

    江雪满脸喜悦,根本不在意她们说什么。丛槟硕斜眼江雪打了个哈欠说:

    “哎呀,江雪,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谷江啊!醒是醒了,说不定现在正挣扎跳楼呢!”

    江雪问:

    “为什么要跳楼?”

    丛槟硕跟了一句:

    “是啊!为什么?就不行选择喝药呀!撞墙呀!”

    江雪不满地喊:

    “哎,哎,你是不是太过啊!有仇啊!还是成心气我。”

    丛槟硕忙解释:

    “江雪,你想啊!谷江醒来知道乡长被免了,能平静得了吗?不闹才怪呢!”

    江雪不解:

    “能吗?再说,总得等他出院才能告诉他吧!再说了,我看谷江不象你想得那样?”

    丛槟硕一咂嘴:

    “哎呀,都啥年代了?信息时代,人都有第六感觉,下意识的什么都知道,就说你和谷江吧!我第一眼就知道你的未来不是梦。还有那两个大傻小子,几句话不吐露出来才怪呢!你知道啥叫城乡差别吗?开始江帆说我还真没信,经过实践不信不行啊!农民就是农民……”

    这时,手机响了,丛槟硕掏出手机一看说:

    “是伯母,”

    江雪摆了下手势。丛槟硕汇意的给了江雪一飞眼:

    “喂,是伯母啊……我正去医院……江雪啊!她和我在一起。伯母,她都这么大你还不放心啊……是……伯母,你是说那个臭小伙子啊!在医院,我跟你说,就是你不收拾他,我都不饶恕他,他把我们江雪的魂魄都给勾走了……”

    手机被江雪一把夺下,关了手机。江雪大喊:

    “有你这么干的吗?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丛槟硕看着江雪的急像倒笑了。

    说话间轿车进了县医院。

    医院墙角处,柳条筐正在打手机:

    “哎,懒猫,**损谁呢!小燕子的事能怪我吗!丫丫的!怪**的不争气……你又有啥事跟我说……啥?关于乡里的事。啦倒吧!就你那把手,能跟乡里有关系,把乡长给按倒了……哎,你再说一遍……”

    林若平办公室,林若平在看自己写的检查,嘴角微微一笑:

    “谷江,你可千万要挺过去!”抓起桌上手机按号,还是不通,“柳条筐,你跟谁说话呀!这么哆嗦!”

    门外有人敲门,压低声音喊:

    “林主任,林主任!”

    林若平看眼门口没回声。门在外面被推开,吴继仁站在门外:

    “林主任在屋啊!”说着话迈步走进来,在林若平跟前很神秘地小声说,“开临时班子会,戴乡长指名要你参加。”

    林若平冷若冰霜地回答:

    “知道了!”

    吴继仁站在林若平跟前,两眼盯着林若平“嘻嘻”直笑,林若平抬头看眼吴继仁:

    “吴继仁,还有事啊!”

    吴继仁这才收回目光:

    “没事,没事。啊,是这么回事,前,前两天戴乡长找我,要我抽时间多找你聊聊,也算是帮帮你。可我一直没得机会,不知今天这是不是机会?戴乡长把你们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林若平用鼻子“哼”了声:

    “机会?马上要开会还有机会吗?再说,你跟我聊什么?聊阴谋?还是聊**。”

    吴继仁忙把门关上:

    “林主任,我知道你心劲还没顺过来。开会不急,戴乡长正在打电话,人还没到齐。”急回身到林若平身边,“若平,你看我啊这些日子有一句话一直藏在心里,没敢往外露。听说戴乡长他有女朋友了!还是他舅舅亲自介绍的,听说是县委书记的千斤令爱。哎呀!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我这几天就睡不着觉。”

    林若平轻轻一笑:

    “戴旭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你高兴什么?”

    “不是,你看我吧也一个人,条件不比戴乡长差多少,只是比他稍大了一点。如今这个年代,男女之间在感情问题上,年龄已经不是界限,而且还是铺路石和黏合剂。我今年四十有八,按照你们女孩的说法那是正当年啊!”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不会是让我嫁给你吧?”

    吴继仁急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装小盒:

    “是,是,是啊!乡里人都说你聪明伶俐呢!啥话一点就透。”把小盒恭恭敬敬的递到林若平面前,见林若平没有接的意思,又放在桌上说,“这是一个纯白金戒指,我随身已经多日,苦于没机会。今天,我把它放到你这,你好好考虑一下,十天之后,再回答我,我现在很有耐心。”

    吴继仁一边说着往外走,很怕林若平态度发生变化。没注意一下子撞在门框上,忙回身捂头走了。林若平无耐地移开目光。

    县医院病房里,谷江正俯身在病床上写材料,江雪出现在门口,轻轻拥开房门走进来,在谷江身后拿起一页手稿看了起来:

    “一文,禁不住浮想联翩,夜不能寐。写得好啊!不管作者站在那个角度,都击中时弊。说心里话,是你让我把官给丢了!心里不免有些怨恨。摸摸心窝还好,‘扑通扑通’在跳。谷江大学毕业后,自愿报名来到古阳山青石河村当了一名村官。自从当官那天起,把官看成了责任。三年的时光下来,青石河村变了,变富了,变美了,我也有了野心,竞选乡长一举中标,谷江身处顺竟,却忘了母亲的话:失去了自控能力,结果把乡长给丢了。但是,灵魂中责任没少,就证明我谷江还是谷江,我没输,只不过是现实与我开了一次玩笑罢了,一个人的成功并不在于你取得多大成就,而在于你要屡败屡战,敢于坚持的勇气!自信是人生的基石……”

    谷江边写小声自语:

    “惟富一方,打通农脉,农富则民安,民安则国强。唉!看来我谷江真的作了一回梦!靠官场是不行了,靠什么呢?”

    江雪在身后说话了:

    “靠自己呀!靠朋友吗!”

    谷江这才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位陌生姑娘问:

    “你,你是谁?”

    丛槟硕在后面奚落起来:

    “哎,哎,时代咋这样啊!你们男人啥时候得的流行病啊!个个都这么没良心,难怪圣母说男人是冷血动物交不得呢!”

    江雪在一旁制止说:

    “丛槟硕,瞎说什么!”

    谷江微微一笑放下稿纸:

    “两位姑娘请坐,我真的想不起你们是谁,对不起。”

    丛槟硕不依不饶: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听着多让人寒心哪!江雪,你就别浪费感情了,多不值呀!昏迷时看他还像个男人,醒了之后咋一点男人味都没有啊!俗不可耐。”

    谷江伤口阵阵疼痛,汗珠涔涔布满额头,强抑着一笑:

    “这位姑娘,鹦鹉学舌是为了讨主人一口饭吃,看得出你今天绝不是为了这口饭吃,学舌也这般尖刻,好像不在情理之中吧?”

    丛槟硕又嚷起来:

    “江雪,看哪!他骂人没带脏字,骂我是鹦鹉学舌。”

    江雪凑到丛槟硕身旁:

    “别闹了,鹦鹉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转头对谷江说,“看你一脸的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快躺下。”

    谷江实在坚持不住,不得不倚在床头:

    “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姑娘是谁了,是不是上次救我一命的姑娘?”

    丛槟硕小声骂了句:

    “亏你还有个猪脑子,总算没白忙一回。”

    谷江挣扎着起身被江雪给按住了:

    “别听她胡说八道。”认真地端详着谷江问,“你就是古阳山乡那个乡长?”

    谷江摇下头吃力的说:

    “现在不是了。”

    丛槟硕兴奋的接过说茬:

    “对了,你被他们给撸了,就没想跳楼喝药撞墙什么的?”

    谷江微微一笑:

    “是吗!谢谢你提醒我,我这猪脑子还真没想起来。”

    这时,房门一下被拥开,江帆带着吕静桃走进来。江雪回身见是母亲忙问:

    “妈,你来这干什么?”

    吕静桃气冲冲地进入病房后喘着粗气坐在对面床上,看着谷江直截了当的问:

    “这位就是连累我女儿的臭小子,我到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吸引力,把我女儿的魂魄搅得心神不宁,连她妈都不要了!”

    江雪往外拥母亲:

    “妈,你干什么呀?打架啊!”

    江母甩开江雪指着谷江:

    “你把我气死了,打架都是轻的!你叫什么江?是谁借给你的胆子,敢勾引我女儿,啊!不是我追到医院来,都见不到我女儿了。”

    谷江起身问:

    “伯母,您好,能坐下说吗?第一次见面有失礼貌。伯母,请问您女儿是谁啊!”

    江帆一咂嘴,在谷江眼前转着说:

    “谷江,真是高手,事做都作了,嘴还这么硬,自己勾引谁不知道啊!装得像真的是的!今天没人同情你。做生意你是超级大骗子,当村民你是最恶的刁民,让你当官你是贪**明强干的高手,勾引女人你可算作世界顶级……”

    江雪看看母亲,又看眼江帆冲丛槟硕火了:

    “丛槟硕,今天这事是你挑起来的,你要是不给我收回去,我跟你没完,我恨你一辈子!”

    江雪说完哭着跑了。吕静桃跟着追了出去:

    “小雪,小雪!”

    丛槟硕反驳了句:

    “现在恨我,将来就知道我好了。”转身对江帆火了,“江帆,今天你哪那么多费话呀!”

    江帆不在乎地笑了:

    “江雪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处处跟我过不去。你说我是那吃亏的人吗?再说,谷江他也太欺负人了,你看他那傲慢的样子,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回头看见谷江已经倒在病床上,“哎,你咋地了?就这么点承受能力?不会吧!”

    丛槟硕上前抱起谷江大喊:

    “谷江,谷江!”

    江帆冲外大喊:

    “医生,医生!谷江他昏死过去了!”

    谷江强毅着自己,轻轻地摆下手:

    “我没事!”

    古阳山乡小会议室,开会人员已经到齐,戴旭正在打着手机:

    “谁是天不知道啊……嗯……嗯,我这正准备开个小会……你告诉周铁山,在古阳山我的话就是圣旨。好了,就这么办吧!”

    会议室门被推开,林若平手拿吴继仁丢在办公室的小盒,走进来在后面坐下,把小盒摆到桌前。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吸引过来。戴旭眼跟着林若平,最后目光聚在小盒上,脸色阴沉。吴继仁两眼傻了般盯着林若平,暗暗叫苦:林若平,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端出来。还好,林若平没做任何反应。吴继仁悄悄把目光抽出来,瞟眼戴旭,戴旭也在注目小盒。吴继仁悬着的心更加紧张,两手不自禁颤动起来。这时戴旭说话了:

    “好了,咱们开会。今天,咱们召开一个临时班子会,主要是通报一下情况。大家可能都有所耳闻。昨天,县委组织部已经正式通知我,我那个代字取消了。”

    戴旭说到这看下会场,会场不大,人们的注意力还在林若平身上没有收回来,也没有听懂戴旭这些似懂非懂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戴旭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桌子上,看着会场半天没言语,会场气氛即刻紧张起来。吴继仁已经满头大汗,紧张得不知如何支配自己的四肢。戴旭突然喊:

    “吴乡长,我刚才都讲什么了?”

    吴继仁被这一喊吓慑了:

    “戴乡长,那首饰不是你送的,我也是无意才……”

    戴旭一听拍案大骂:

    “吴继仁,混蛋!我说首饰来吗?我刚才讲,县组织部已经通知我,我那个代字……让你把我气糊涂了。啊!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是名正言顺,名副其实的古阳山乡乡长了。这话的意思是,我要告诉大家,名正言顺地抓工作了。”手机响了,抓起手机,“喂,哪位……周铁山不在村里,跑停电的事去了。你给我问问他,这个村长还想干不想干……什么,停电损失,那怪谁呀!他那就是停空气我也不管,你告诉周铁山,马上到我这来一下,我有话交待。如果今天不来见我,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戴旭关了手机扔在桌上。林若平对戴旭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小盒起身就往外走。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投向林若平,吴继仁呆若木鸡般瞟着林若平,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戴旭的目光跟着林若平走到门口,就在林若平开门时,戴旭开口问:

    “林若平,会没开完你干什么去?”

    林若平站在门口扭回身看眼吴继仁,又看眼戴旭,什么没说,举一下手里的小盒转身走了,会议室门不停地摆动。

    轿车里,江雪抹着眼泪。吕静桃坐在后座怒叱江雪:

    “太不像话了!一个大姑娘,为了一个小伙子夜不归宿,成何体统!更何况你还是县委书记的女儿!”

    江雪眼边挂着泪珠,目视前方没一点表情。吕静桃缓了下口气又说:

    “小雪,妈也没别的意思,妈是担心你呀!谁知那个叫什么江的人品如何?听丛槟硕讲那个人当乡长没几个月就让组织部给撸了?可见这人……”

    江雪突然喊:

    “停车,快停车!”

    轿车慢慢停在路边。江雪打开车门下车重重地一摔车门。吕静桃在车里大声喊:

    “小雪,小雪!哎,太不像话了!你说有这么当女儿的吗?”

    女司机轻轻一笑,回头问:

    “吕局,是追江雪,还是回家?”

    吕静桃生气地说:

    “回家!”

    谷江病房里,女护士给谷江挂完掉瓶说:

    “患者身体太虚弱,经不起精神刺激,还是让他静养的好。”

    女护士说完推着药车走了。谷江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丛槟硕看着谷江气愤地说:

    “都是因为你,这下完了,江雪得恨死我。江帆,还有你。”

    江帆关上房门倒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还以为江雪看上个英雄什么的!就算不是英雄,也该是条汉子吧!不是汉子最坏也该是个男人吧!唉,原来是个大草包,弱不经风样儿真让人瞧不起。”

    丛槟硕横眉怒目:

    “江帆,你有完没完!今天这儿有你什么事?不在家好好养伤,到这里来掺和啥?你要是不带伯母来这里,能有什么事?啊!”

    江帆被问住了,鼓鼓嘴唇小声嘀咕:

    “好凶啊!丛槟硕,我又没说什么!”两眼盯着丛槟硕,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哎,你们不会是两个美女都看上这个大草包了吧?哎,爱情的世界里可容不下第三个人啊!对许多人来说,并不是所有的爱都可以被成全,爱情有时是幸福,有时也许就是一种消遣,有时还是一种悲剧啊!相当可怕!你们可别轻易触摸这种爱情,把爱情当游戏。”

    女护士拥门走进来:

    “你们退一下,医生要给病人复查身体,进行汇诊。”

    丛槟硕不满的瞪眼江帆,拂袖往门外走去。江帆得意的晃悠着脑袋跟在丛槟硕身后。

    林若平办公室,林若平回到办公室,把小盒放在桌上,转身刚要坐,戴旭便跟了过来,拥门问:

    “林若平,会没开完你怎么能早退?以前开会你可从不这样。”

    戴旭说着进屋关上屋门。林若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戴旭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

    “林若平,你走出会场时一句话没说,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追随过来了。啊,有啥事要我办的吗?”

    说着戴旭两眼望着小盒。林若平自然一笑:

    “是啊,进会场时,我还真有事想找你办来着。听你一席话啊!我改主意了。”

    戴旭翘起二郎腿得意地颠着说:

    “林若平,你对我可能有点误会,自从我当上乡长后,你也会感到很突然,这很正常吗!官场自古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有时残酷得让人无法理解,我自己有时也感到很迷惘。唉,人在官场身不由已啊!”

    林若平轻轻一笑:

    “是吗!我最近听到这样一句名言: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常言说得好,抓到熊再卖皮。唉,现在这人啊,没抓到熊就早已把皮给卖了。”

    戴旭有点不耐烦了:

    “林若平,你又是狗又是熊的,掂谁呢?我戴旭是重情重义之人,特别是你我之间,可谓是情义无价吧!如果你同意咱们就是生命旅途的伴侣了。”

    林若平从桌匣里又拿出一个一样的小盒,在桌上摆弄着沉默不语。戴旭猛地站起身走到桌前,盯看首饰盒良久:

    “林若平,你,你脚踏两只船,竟敢欺骗我,亵渎我,岂有此理!”

    戴旭拂袖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开门时回头看眼林若平脱口说:

    “又是谷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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